銀白騎士雖被安瑟用手掌洞穿,但卻依舊沒有死去。
甚至沒有流出任何的鮮血,那被手臂洞穿的胸口,只有滋滋啦啦閃爍的電光。
“你?!”
安瑟想要抽出手來,卻被銀白騎士用一隻手抓住。
“你不是想要我的心嗎?”
銀白騎士猛地抬起頭來,隔著那面甲的眼眶,依舊可以看到那冰藍色的雙眸。
“這就打算放棄了?”
月光大劍向著安瑟的面門刺去,安瑟仰頭向後躲避,卻又被銀白騎士用手抓著無法閃躲。
那湧動著的,混雜著銀白與幽綠光輝的大劍帶著雷霆萬鈞之勢刺中了安瑟,神性的護甲與月光撕扯在一起,變成了華麗而絢爛的光芒。
“我可不喜歡膽小怕事的男人啊。”
兩者在短短的距離內拉扯,月光大劍在片刻之後終於刺穿了安瑟那無形的護甲,擊中了祂的臉頰。
——到此為止了嗎?
“想的美。”
安瑟張開了自己的嘴巴。
咬住了月光。
隨著咔嚓的輕響,月光開始被牙齒撕咬的變換扭曲起來,散亂的光芒開始肆意的在兩人的身前亂竄,將銀白騎士的鎧甲刮掉了一層銀白的亮漆。
月光大劍被咬碎了。
隨著一聲爆炸,銀白騎士一聲不吭的丟了出去,而站在原地的安瑟,整個嘴巴也被月光大劍的碎片撕扯的不成樣子。
之前那一副好像永恆的塑像一般美麗的木精靈男子的形象,在這一刻變得越發的猙獰,整個嘴巴被亂飛的碎片到處撕開了無數道的口子,神力妄圖將傷口縫合,但在片刻後又被月光撕碎。
“……神……審……神力?”
安瑟痛苦的抱著頭,口中的聲音變得含糊與混亂起來。
李星淵沒有趁機開槍,而是抓住機會在自己和傑奎羅身邊升起了無數的岩石矩陣——後者正跪倒在地,虔誠的抓著手心當中的太陽標誌,唸誦著古老的經文。
但安瑟很快便恢復了過來,祂的臉上儘管滿是被月光刺透的傷痕,就連舌頭都尚且腫脹,但似乎已經無法造成什麼大礙。
祂快走幾步,剎那穿越了那層層疊疊的岩層,走到了李星淵和傑奎羅的面前。
梅擋在了李星淵和傑奎羅的面前,嬌小的身子不斷顫抖著,像是要不斷和自己的恐懼鬥爭一般,但卻依舊沒有挪動腳步。
“不准你再靠近他們,怪物。”
安瑟注視著她,眼神當中前所未有的憤怒,憤怒的渾身顫抖了起來。
祂可以接受李星淵擋在祂面前,祂可以接受李靜姝擋在自己面前,他甚至可以接受那個太陽神的信徒,或者那個在熔芯巨龍上面殺死了自己的一個化身的武士擋在他面前。
但梅,不過是一個歌劇演員而已!一個孱弱的,只不過會像是孩子揮舞樹枝一樣稍微揮舞一下武器的傢伙而已,居然也敢站在祂!地上的新神面前嗎?
“讓開!”
興許是出於某種恥辱感的原因,安瑟沒有第一時間把梅直接推開或者摁死,而是站在原地,注視著梅。
神性的威儀壓迫著梅的神經,讓她握劍的手都開始本能的顫抖起來,生物的本性催著她趕快離開,就算是此時揮動削鐵如泥的寶劍,也斬不開一塊朽木了吧?現在擋在這裡,除了讓犧牲者的人數增加一個之外,似乎並沒有任何意義。
只要是擁有理性的人,現在應該都知道該怎麼做吧?稍微動動腦子,也該知道馬上逃走才是正確的吧?
但是,梅依舊渾身顫抖的站在了原地,柔弱的揮動了自己手中的寶劍。
那劍鋒輕飄飄的,如同柳絮一般的落到了安瑟的身上。
沒有發生什麼奇蹟,這一劍什麼傷害都沒有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