儲君的位置,從來就與秦王和皇姬的想法無關。真正決定儲君位置的人,只有皇上一人。秦王和皇姬所能做到的,也只是籠絡大臣,在朝會上影響皇上的想法罷了。
即便秦王希望皇姬為帝,可皇上不願下任帝王是皇姬,總有辦法將皇姬的位置抹去。
司徒然除了感慨帝王無情,什麼都說不出來。
這日夜,司徒然沒能安睡,一整晚都在想著夜宴上的事。想著秦王、皇姬還有提普使者們的事,越想越是焦急。
第二日一早,仍舊清醒無比的司徒然決定洗漱用飯後就去一趟縣主府,將這些事悉數告知李絳薇。
在司徒然認識的所有人之中,只有李絳薇和秦王、皇姬的私交良好,也是最適合商量此事的人。
李絳薇親自餵過家中的大鵝後,便準備回屋寫文。天機營那邊沒有給李絳薇安排新的任務,李絳芸又在忙碌學習一事,倒顯得李絳薇日子悠閒無比。悠閒的讓她忍不住取出《海外迷蹤》,準備將後續內容填補上。
距離《海外迷蹤》上冊完成的時間,已經過去三年多。很多思路早已忘得一乾二淨,甚至不少設定也全無印象。
李絳薇需要邊看成稿,邊讀曾經的大綱和設定,慢慢找回寫《海外迷蹤》時的感覺。可一點感覺都沒能找回,反而越看越心煩意亂。
《海外迷蹤》上冊才看了開頭,梨心便過來傳信,說是司徒然上門拜訪。李絳薇只好放下書本,讓人將司徒然帶去茶室,她稍後過去。
李絳薇進入堂屋,就見到坐在椅子上緊張無措,背脊微微彎曲,手捧著茶杯喃喃著的司徒然。似乎是自己的腳步聲將司徒然驚動,她猛地抬頭望了過來,李絳薇甚至能看見她眼下還帶著烏青。
“這是怎麼了?”李絳薇詫異問著,她從未見過司徒然如此狼狽。
“發生大事了!”司徒然說道:“你知道昨天提普使團進京的訊息嗎?”
“當然知道。”李絳薇淡淡說著,臉上沒有一絲表情,“昨天我回家接鵝,正好碰上秦王迎接提普使團入京。”
在司徒然的印象中,李絳薇一直是和煦而溫柔的人,最近常噙著淡淡的笑意。而今日見的李絳薇,卻帶著點冷漠。再加上她剛才這番話,司徒然覺得李絳薇定是見到什麼,生氣了。
“絳薇......昨夜為了慶賀使團進京,替使團接風洗塵,皇上在宮中擺了宴席。我哥哥也去了......”
李絳薇坐到司徒然的身邊,眼眸低垂,輕嘆一聲後問道:“那位提普王女,是不是和秦王說了什麼?”
“是。”
“當眾告白示愛嗎?”
司徒然一愣,後又回道:“是。”
李絳薇自嘲一笑,嘆道:“果真如此。”
司徒然見李絳薇這幅模樣,已經暗地咒罵了好幾聲秦王。
司徒然怒其不爭,憤憤說著:“你就不生氣嗎?你現在可是多了一個情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