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燈攤主是個慈祥的老大叔,笑吟吟的招待客人。他的花燈不直接賣,只有猜對燈謎的人才能取走。
李絳薇笑著走到攤上,過問兔子花燈的狀況。
“阿叔,你這還有兔子花燈嗎?”
“兔子花燈?沒了?我記得被一個戴面具的小哥取走了。說是要送給他未來媳婦。”大叔摸了摸下巴的胡茬,笑道:“現在的年輕小夥,真是有趣。”
“沒有其他兔子花燈了?”
“沒咯!小姐要是看中其他花燈,就交上兩錢和大夥一塊猜燈謎吧。”
“沒了兔子花燈……那就算了……啊!對了!阿叔知道那小哥往哪走了嗎?我看看能不能找他換個燈!”
“那可是送給他未來媳婦的花燈,想換可沒那麼容易。”
在李絳薇的堅持,那位大叔抬手指了一個方向,“那!”
李絳薇從攤子退出來左顧右盼,周圍除了人就是人,還都是不認識的人。想在人潮湧動的街道上找到一個人可不是一件容易事,李絳薇站在攤主指引的方向環顧四周後,下意識的考慮起禇詠羿的行動邏輯。
發現人不見了,第一反應是找,而找通常會喊。而“絳薇”、“承微”、“李四小姐”等稱呼,禇詠羿是不可能扯著嗓子在人群中喊得。“薇姑娘”的稱呼或許可以,可單單一個“薇”字,能找到人的機率太低。
那麼這時候的禇詠羿會怎麼做?
李絳薇用手抵著下巴思索之後,先去了一趟竹音館,竹音館沒有禇詠羿的蹤跡。隨後回到街道,往攤子附近的小巷找去。
路過一個又一個巷子之後,李絳薇終於找到蜷坐在臺階上,帶著面具的禇詠羿。兔子花燈就擺在他的身側,低著頭呆呆的看向自己伸出的左手掌心。就算他帶著面具低著頭,也能從他的側影中感受到一股落寞和沮喪。
他們分開前,禇詠羿就是用左手牽著自己的。
李絳薇忽然有些愧疚,無奈苦笑了下,便緩緩走過去將包著麥芽糖的紙包穩穩的放在禇詠羿伸出的掌心。
禇詠羿一驚,猛地抬頭,看見正將面具取下的李絳薇。
不遠處花燈的光芒打在她的臉龐,柔和了面目的線條。她的額邊有著汗漬,臉上充滿自信的笑容。
“你果然在這!我找到你了!”
禇詠羿一時語塞。
“不嚐嚐嗎?”李絳薇挨著他,也坐在臺階上。
“堂堂秦王殿下淪落到坐在街邊,真是我的罪過。”
禇詠羿緊緊抓著紙包,盯著李絳薇看了許久。
最後還是選擇放棄壓抑自己的情感,張開雙臂抱了上去。
“你是小孩子嗎?”李絳薇苦笑著:“你姑且也是個了不起的人物。”
“不要突然消失。”
“沒有消失,本來是想給你一個驚喜......”
“無需驚喜,只要你留在我身邊即可。別像娘那樣,突然消失......”
“別怪我沒提醒,現在可是在街上。”
禇詠羿不為所動。
“你我如今可不是王永和紀承棠。”
禇詠羿仍沒反應。
“你若是為我好,就在外頭顧忌一下我的名聲。”
禇詠羿這才放手,李絳薇要過紙包取出麥芽糖往禇詠羿的嘴裡塞去。
“就算你不摘面具,我也知道你現在皺著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