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神竭力控制著呼吸,可他其喘息聲依然聲若雷霆,甚至在隱約間能聽到極遠處傳來的回
從劇痛中恢復過來的他終於開始收束自己的精力,用來遮擋身形的黑霧也隨著他體型的縮小而變得稀薄。
在幾個呼吸的時間裡,這根頂天立地般的黑霧柱子終於消散了。
臉色略顯蒼白的潘神也遲疑地推開了木屋的大門。
這位曾經能夠一人迎戰月之塔乃至風語森林的強者此時此刻卻有些緊張。
在推門的那一刻,他甚至還回頭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亞格蘭特王都尼魯爾的方向。
如果他的憤怒能夠具現,那麼整座王都都會沐浴在他的怒火之下。
從空懸之劍動手的那一刻開始,他就知道,當年曾經訂下的契約算是被單方面撕毀了。
可先下手為強,背叛者總是要獲得些許好處的,就比如說他現在不得不面臨著一個前所未有的難題……
“伊莎貝拉,我回來了。”因為心虛加之受傷,潘神甚至沒能大聲說話,底氣不足。
他的確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伊莎貝拉,也不知道該怎麼向他的妻子解釋——關於他的異變。
謊言在這時候毫無疑問,是最無力也是最愚蠢的選擇。
他曾經將她護在身下,即便是他努力壓抑著天災氣息,可在如此近距離的情況下,任何人都能覺察到不對勁。
更何況,他還曾經被迫現出原型……
哪怕是潘神這樣曾經活過無數歲月的存在,也不知道該怎麼解決。
因為這是他第一次在意,在意他眼中曾經的螻蟻。
他當然可以無視螻蟻的意願,憑著喜好和心情贈予他們死亡或者新生,可這位,是他的妻子,他的第三十六位妻子,也是至今為止唯一可以陪伴他過夜的女人。
然而,還未等他想好該如何開口,一個溫軟的身子撲到了他的懷裡,然後便是她低低的啜泣聲。
隔著形同虛設的皮肉和骨架,潘神看到了她異於常人的靈魂,也感覺到了她靈魂間散發出的擔憂和恐懼。
“我以為,以為你要……出什麼大事呢……”
伊莎貝拉只是緊緊地抱著潘神,將臉深深地埋在潘神的懷中,含糊地說著。
“放心吧,伊莎貝拉,我沒事的。”潘神溫柔地撫摸著伊莎貝拉的長髮,有些笨拙地哄著她,“在這個世界上,還沒有人能傷到我。”
“真的沒事了?”
“真的。”
潘神回應著,可他不經意間再度打量著某個方向,眼神冰冷。
“那就好……”
“不過,伊莎貝拉,你聽說我,或許我們的婚禮要再拖上一段時間了,”潘森摟著伊莎貝拉,稍微調整著角度,讓她能更舒服地依偎在懷裡,“我們得去別的地方了……”
“去哪?”
“你挑吧,去哪都行,就我和你,都行。”
儘管潘神心中燃燒著熊熊怒火,可他依然保持冷靜。
他知道,既然空懸之劍已經發現了他的位置,如果不趕緊離開,將來只會有越來越多的麻煩事。
相比起弗拉德的警告來說,空懸之劍的態度就顯得更加不近人情,祂幾乎是在用一種霸道的口吻向全世界公開宣佈潘神的身份。
此後,潘神將不再是某個實力超絕的超凡者,而是作為某個天災而存活著……
當然,相比起起初的態度,空懸之劍依然表現出的相當的耐心,祂和弗拉德或者說,“惡魔”,的態度是一樣的——這只是警告,也是勸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