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詹看到何淩的背影,被眾人簇擁著,不知為何都到了外堂之外。
而後見到十幾人穿著宮裡內侍的衣物,舉著明黃色的布軸子站在堂內。
尖銳的聲音揚起調子,喊道:“奉陛下旨意,來此慶賀棠韞殿下壽辰,請殿下接旨。”
何淩幾步上前,正聲問:“是何旨意?”
“何大人說笑了,旨意還未宣讀我等不知啊。還請棠韞殿下前來接旨。”那內侍連忙護住手中的聖旨,略顯慌亂。
何淩繼續逼近,“殿下身體不適,我替殿下看過之後,若是合適再宣讀不遲。”
“這......”
內侍抱著聖旨,已在發顫。
這何淩,果真是和傳聞中一樣的何淩!
內侍不敢與何淩相爭,只得一再退讓規勸,盼望這一位能守一回規矩,“大人不要為難我等,陛下的旨意還望大人遵從。”
何淩瞥他一眼,“陛下是什麼旨意我都不知,怎麼去遵從?將聖旨交給我,不要讓我再說多一次。”
在內侍還妄圖多言時,何淩一把將其懷中的聖旨奪過,展開檢視。
聖旨展開,裡面的字句跳進何淩眼裡。
何淩見罷,臉色陰沉似一潭死水,陰森森似鬼魅上了活人的身,駭人至極。
她緊盯著送聖旨來的內侍,又望向了皇宮方向,慶幸自己攔住聖旨,沒有讓它公之於眾的同時,對皇宮裡那個至尊之位上的人滿腹的怨憤。
“是因為有敬北侯府在,才讓你如此的肆無忌憚嗎?”何淩低低的聲音散在風裡。
聖旨上書寫的內容,是讓棠韞殿下三月之後和親西楚的“喜訊”。這位皇帝,便是以這樣的聖旨來祝賀妹妹的生辰嗎?
當初殿下為了皇帝的生辰,可是每幾日就叮囑一回,要自己好生的準備給皇帝的生辰禮。得到的竟是這樣的回報。
殿下若是知道的,怕是要......
可惜還未來得及深想下去,阿詹便不顧場合與禮節闖到了眾人面前。腿上的鮮血如注,幾乎是染紅了阿詹半身裙擺。
何淩一眼看去便知後面出了事,強忍住強烈的不安,她吼道:“回去告訴皇帝,今日的聖旨讓我很不高興。聖旨我留下了,願吾皇珍重......還有各位大臣,今日我心情不好,你們也趁早回府上去吧,說不定再晚便走不了了!”
.......
何淩有意讓阿詹在四下無人的時候說出詳情。先是動手親自為阿詹的傷腿止住了血,接著便問她,“她出了什麼事?”
傷口被何淩用力紮進,阿詹疼的臉色慘白,哆嗦著道:“大約是敬北侯府之人......他們闖進來,擄走了殿下!”
“什麼?!”何淩為之一怔。
怎麼可能會有人能夠闖進公主府中?
莫不是今日的聖旨與敬北侯府之人乃是裡應外合,目的便是殿下!?
何淩思索前因後果的間隙,阿詹又道:“大人得快去救殿下,他們怕是要對殿下行不軌之事!且殿下與阿竹姑娘都有受傷嘔血,是奴婢沒有護好主人,奴婢該死......”
“她怎麼會受傷?”何淩眼睛紅的嚇人,怒氣和擔憂包裹了身體,她幾乎難以控制住自己,“那些人對她動手了?”
那些人真對她動手可就不就常理了。
阿詹否認,“不是,應是那兩碗壽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