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寨子更像是一個村落,大概五六排土坯房整齊的排列在一側,炊煙裊裊是時不時傳出狗吠雞鳴和孩童的嬉鬧聲,房子後面還有一大片田地,有幾個婦人正揹著孩子在田裡勞作,畫面感十分和諧靜謐,另一側是兩排更大一些的房子,這邊更肅穆一些,出出進進的都是體格彪悍拿著長槍短刀的大漢,看起來應該是辦公區。
莫來將顧小小三人“請”進了一間屋子,裡面沒有多餘的裝飾,只有一張木板床和一套桌椅板凳。
“三位請在裡面稍候,等我們商議出個主意之後再請你們過去一同敘話。”
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既來之則安之了。
莫來走出去之後門外響起了落鎖的聲音,他們三個算是正式被軟禁起來了。
好在三個人都沒受傷,只是損失了一些財物而已,反正只要人沒事,錢總還是能再賺的,所以顧小小倒也沒怎麼心疼。
只是李安顯得有些焦慮,“小小,你說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出去啊。”
“剛才那個姓莫的不是說了麼,等他們做決定呢。”
李安愁眉苦臉的嘆氣,“也不知道我兒子這幾天怎麼樣了,出來這麼久了,我實在有些擔心他。”
“放心吧,山上那麼多人還照顧不好他一個小娃娃麼。”
顧小小其實也很焦慮,原本定好了從平遙回去之後就啟程回饅頭山,這一下又不知道要耽擱到幾時,他們走的時候瘟疫已經控制住了,可是過了這麼久也不知道怎麼樣了,大奎他們雖然定期都會寫信來,唉~不能說是寫,應該是畫,畫畫水平也是有限,顧小小隻能連蒙帶猜看出個大概意思。
饅頭山上那些孩子竟沒有一個會識字寫字的,看來回去後一定要先把學業給他們安排上。
李安唉聲嘆氣,顧小小也心情沉悶,一時間誰也沒說話,不知不覺太陽就落山了,屋裡沒有煤油燈,三個人圍著桌子大眼瞪小眼,又過了一會兒三個人的肚子開始此起彼伏的咕嚕嚕叫了起來。
顧小小一早上就沒吃多少東西,這會兒餓的胃直泛酸。
梁安科從懷裡掏出兩張油餅遞給顧小小一張,又遞給臉一張,李安毫不客氣的抱著餅大口啃了起來。
顧小小看了看手裡的餅又看了看梁安科終是不忍掰了一半餅還給梁安科,梁安科搖頭說道:“我不餓。”
顧小小沒好氣的把餅塞到他手裡說道:“你可千萬別弄捨己為人無私奉獻那一套,我會覺得很有負擔的。”
梁安科拿著餅默默的吃了起來。
李安對顧小小說道:“你就是想太多,也許人家梁少爺就是不餓呢。”他作勢要去奪梁安科的油餅,顧小小一巴掌拍在李安的手背上惡狠狠的說道:“你別太自私了啊,我倆一人半張只你自己吃一整張,還不是看你歲數大了照顧你,你別倚老賣老啊!”
“顧小小!你明知道我最討厭別人拿我的歲數說事兒,你還特意提這一茬,你這是拿爐鉤子戳我肺管兒啊!”
幹嘴架就是要字句珠璣,最好能一句話戳中要害,讓對方先亂了陣腳,好過長篇大論一大堆傷神費力又討不到便宜。
李安果然被顧小小氣的肺疼,“顧小小,你這張損嘴真是缺老德了。”
顧小小也不讓勁兒,“李安,你雖然心智不成熟,但是你實際年齡的確是老大不小了,人要面對現實,而且老了也有老的好處,比如你可以不用有任何心裡負擔的倚老賣老,就算臉皮厚一點別人也會本著尊老愛幼的傳統美德對你多幾分寬容體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