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朝,文武百官,人心浮動。
今日的事情皆是因為許家而起。
首先是瓦牛山前線傳來不利訊息,許家父子兵困瓦牛山已數日,西努國兵臨城下,叫囂張讓許德錫開城投降,否則就將許家父子困死城中。
更讓人嘆息的是,許德錫唯一的嫡女許瑾年又遭劫匪綁架,下落不明。
文武百官在大殿各站一端,都竊竊私語的在議論紛紛,有人面露焦急之色,有人面無表情暗自思忖,有人竟然面露嘲諷之色......
劉濟泓漠然地望了一眼心懷鬼胎的眾人,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早就料到許家父子的拼死征戰,並沒有多少人會領情。
虧黃連那小廝還拼力為許家父子爭取主戰,但是眼觀當下形式,只怕主戰派不多。
黃連藉著夏侯焱的人情,拼命拉了他們劉家一票、谷王一票,再加上他祖母去請求太后的人情,還是力量微薄。
夏啟國自古大事都由內閣七位重臣、兩位親王表決,多數服從少數透過。
七位重臣由左右丞相和四位國公組成,四位國公是開國功臣二十位公爵之首,代表著他們發聲。
除了第一國公穎國公家外,還有郢國公江肇泰、信國公林耿、蘄國公傅元吉三家,而衛王、谷王兩位親王德高望重,代表皇族發聲。
許家父子的危機還沒解除,沒想到那草包嫡女竟然被擄了,許家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啊!
“郢國公,聽說你家公子竟然被許德錫的嫡女給嚇破了膽?真是負了你們郢國公府的門楣啊!”
信國公林耿是個滿臉絡腮鬍子的大莽漢,開口聲如洪鐘,這話直接讓整個文武百官都聽見了。
郢國公江肇泰一聽信國公這話,一張馬臉立即拉得老長,臉上勉強撐出三分笑意,說道:
“信國公啊,你就別笑話老兄我了,你要知道穎國公家那嫡女,不是一般的思路行事啊!”
言下之意,穎國公家的嫡女,是個大名鼎鼎的草包,行事魯莽,無須在意。
信國公哈哈一樂,打趣說道:
“怎麼這麼巧了,兩家子女剛從比武場出來,許大小姐就離奇失蹤了,不會是你家公子覺得丟了臉,尋思報復吧?”
江肇泰臉色立馬變得鐵青,直接回罵道:
“林耿啊你這個老匹夫,青天白日之下血口噴人,老子五個嫡子,還不至於因為一個兒子沒出息做這種勾當!倒是你,早點尋思著找兩個好女婿,養老送終吧!”
信國公林耿英勇善戰,與夫人感情甚篤,一生只娶了一位夫人,唯獨可惜的是,夫人身子弱,之前生下一名嫡長子,卻被賊人擄走不知所蹤,唯剩下兩個女兒,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要。
信國公最氣被人提沒兒子,斥道:“江肇泰你這老匹夫,器量未免太小了!”
二人眼看就要動起手來,身旁其他大臣趕緊拉開勸解。
“皇上駕到——”
袁公公尖細的唱諾聲傳來,眾人一凜,迅速地各就各位。
一襲明黃龍袍的中年男人威嚴而來,祥雲金龍張牙舞爪,騰空而起,襯托出皇帝高高在上、聖神不可侵犯的尊嚴。
重臣肅然起敬,行跪拜之禮,山呼:“皇上萬歲,萬萬歲!”
皇帝:“眾愛卿平身。”
一派君臣和睦的景象。
然而,這種平和的景象尚未維持多久,皇帝就因為許家的事情大發雷霆!
劉濟泓眸子微微一眯,他竟不知皇帝竟然最關心的不是許家父子兵困瓦牛山的事情,竟然是許瑾年失蹤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