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子矜重重地咬著嘴唇,為什麼覺得心裡脹痛的地方,比膝蓋和手加起來還要疼?
眼睛不受控制地溼了。
愛是什麼?就是忽然有了軟肋,也忽然有了鎧甲。她可以抵擋狂風暴雨,卻獨獨抵擋不了他的冷漠。
她仍舊低著頭,腦子裡各種念頭紛沓而至,堵得她無法思考,卻又覺得,其實是空茫一片。
所以她沒有察覺到,四周的議論聲和嘲笑聲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漸漸消失的。
一雙價值不菲的手工皮鞋停在她低垂的視線裡,再往上,是同樣面料精緻的西裝褲腳。
段子矜還沒來得及作出反應,整個人已經被誰扶了起來。
“摔著哪了?”沉冷的聲音,硬邦邦的語氣,好像說話的人是被誰拿刀架著脖子,才不情不願地問出這一句。
她抬頭,被淚水陰溼的眸光裡,是男人繃緊了的下頷,性感利落的喉結,深邃立體的五官,一筆一劃,鋒芒畢露的一個他。
段子矜揉了揉眼睛,“江臨,真是你?”
男人冷笑,“你以為是誰?”
還有誰明知你是故意摔倒,還會不假思索地上當?
段子矜沒說話,江臨突然抬手擒住她的手腕,將她沾滿灰塵的手從眼睛旁邊拉遠,臉色冷得可以結冰。
“你怎麼回來了?”她又問。
“那我走。”男人放開了她的手。
段子矜哪能讓他走?忙不迭地撲過去,卻又不防踩空了幾級臺階。
她嚇得閉上了眼睛,這次卻沒有摔在地上,而是被男人接住了。
緊張得皺成一團的眉眼慢慢舒展,段子矜張開眼睛就看到江臨浮動著陰霾雙眸,陰霾裡,是明晃晃的嘲弄,“同樣的招數連著用兩次?”
“一次都騙不了你,還兩次?”段子矜不悅地還嘴,“我這次是真的沒站穩!”
男人的神色比她更加不悅,“所以上次是真的在騙我?”
段子矜沒了底氣,小聲嘀咕:“我不騙你你會回來嗎?”
“我不回來你不會追上嗎?”
“我追……”褐色的眼瞳緩緩睜大,她好像才明白他話裡的意思,“追上?”
男人緊抿著唇角,兩片岑薄的唇瓣幾乎成了一條直線。
段子矜出神地盯著空氣裡的某一點,昨天傍晚那可怕的夢境,倏然間重臨眼前。
該怎麼告訴他……
段子矜張了張嘴,最終什麼話都沒說,只是伸手抱住了站在比她矮一級的臺階上,還比她高出半頭多的男人,也不顧他是不是閃躲推拒。
江臨本想把她從懷裡拎出去,卻在感覺到胸前的襯衫逐漸溼了時,俊長好看的雙眉緊緊擰成了結。
“我都追你兩天了,江臨。”段子矜的聲音有點啞,壓抑的哭腔不想讓他聽到,“結果你一看到我就要走。”
江臨的視線掠過她環在他腰間的手臂,想起她那雙擦破了皮的、通紅的掌心,最終眸光深深地凝在她頭頂,“你連這種招數都使出來了,我還走得了嗎?”
段子矜心裡動容,卻埋著頭不肯開口。
江臨拉開她的手,又看了看她的膝蓋,眉宇沉了沉,口氣異常不善:“你假摔的時候不會用巧勁嗎?”
喜歡悠悠,此心請大家收藏:()悠悠,此心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