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無兮自然知道林樅所言何意,但她就是過不去心裡那道坎兒。
須知,現今的局勢聖權對外的確是表現的越強越好,但……表現的再好,也不過寥寥幾人,此幾人若是有個萬一,局勢依舊如雨中浮萍,沒有絲毫扭轉的作用。
帝無兮冉冉的嘆了一口氣,覷了林樅一眼,隨之又覷了尉遲青一眼。
尉遲青現今為何遲遲過不去登堂境這個大關,無非就是因為命不久矣,而他為何命不久矣,原因他無法破關。
所以,此兩者是相輔相成的。
他沒有足夠的壽命,等同沒有足夠的氣血,沒有足夠的氣血,不就亦等同無法突破大關,無法突破大關,結局無非是等死。
如此,現今的林樅年歲不大就開始以折壽為攻擊的代價,怎能不令她心煩意亂。
她想啊!她該怎麼幫他,該怎麼幫他們。
帝無兮緩緩低了頭,妥協似的說道:“林樅,我無法左右你的選擇,但……我還是要苦口婆心的奉勸你一句,能算了,便算了吧!”
林樅聞言蒼白的面容染上了點點血色,笑著道:“好,讓殿下憂慮了。”
帝無兮搖搖頭,隨後上前兩步拍了拍他的肩,想了想,踟躕了片刻,再道:“你明白的,我的朋友不多。”
因為不多,所以格外的不想不願意失去。
林樅沒有多說什麼,他只是重重的點了點頭。
接下來,臨近傍晚之時,那百酈國的人居然就這麼大剌剌的在百丈城樓上的不遠處,安營紮寨了!
帝無兮十分震驚,其他人亦多多少少有些震驚,紛紛心裡只有一句話,好他孃的不要臉!
不過,其中不要臉的之最者,還要當屬百酈國的七皇子,公子晏。
景晏之前舔著臉同尉遲青商議道:“尉遲大將軍,你看這臨近夜晚,可否收留在下在城中住上一晚?”
說完,他話鋒一轉,臉上有點不自然的接道:“說來,在下的身子骨從小就不怎麼好,尤其受不了寒,所以,真是麻煩尉遲大將軍了!”
尉遲青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出,便被搶完了話,人家都說到這份上了,他還能說什麼!
隨之,尉遲青嘴角抽了抽,不情不願的道:“既然七皇子不嫌棄,那就來吧!不過……既然要來,規矩應該都懂。”
此規矩,是四國商議共同定下的,別國的大人物進入本國,必須鎮封體內修為,不然,是萬萬不行的!
景晏聞及尉遲青提出這個規矩,意味雋永的一笑,道:“自然,我沒有這麼不懂規矩,按規矩來,尉遲大將軍請吧!”
嗯,鎮封對方的還必須是本國之人。
尉遲青見他這麼爽快,於一眾“刀子眼”之下,親手將景晏的修為鎮封了,待他再次走出鎮關城,此鎮封會消失,同時,他也進不來了。
原因,鎮關城的護城結界與陣法不會同意。
就這樣,景晏跟著尉遲青進入了鎮關城之內,他的那些手下全部在城外喂蚊子。
彼時,景晏先是自來熟的硬拉著尉遲青去逛了逛大街,逛大街之時,他還不忘如個女兒家似的左看看右看看。
尉遲青到最後實在是受不了了,直接傳音喚來了年紀相差不大的帝無兮作陪。
帝無兮來時,滿臉的不情不願,嫌棄的意思簡直都要呼之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