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遠離開了使館之後便直接找到了烏力罕。
烏力罕連忙問道:“情況怎麼樣?”
趙遠正色道:“果然有人偷偷的派去給那些明朝廷的使臣通風報信,告訴他們蘇妃並不是死了,而是被人帶走,以為藉此就可以挑起明朝使臣和兀良哈的爭端,從而徹底的破壞整個談判,然後把所有的原因怪罪於二王爺和你身上,畢竟事情起因是蘇妃,若真是如此,二王爺和殿下難辭其咎。”
烏力罕沒想到還真有人前去,想了想,道:“是國師?”
趙遠搖頭道:“不知道,送信之人非常狡猾,信是用箭射出去的,我追上去的時候已經不見了蹤影,至於到底是何人指使,現在也暫時不知。”
烏力罕臉色沉了下來,道:“若真是他,此人也太不分輕重,事情孰輕孰重難道就分不清楚?居然還耍如此手段,若是土默特人所為也就罷了,畢竟他們不願意看到我們和明朝人和好,可是居然是自己人,實在讓人寒心,不過看楊兄的樣子,彷彿事情已經非常圓滿的解決了?多虧了楊兄!”
趙遠笑道:“我其實也沒做什麼,只不過除如此下三濫計策的人顯然有件事情並沒有搞清楚,明朝人在意的是什麼。他原本以為明朝的這些官員知道他們公主是被人擄走而不是死了定然會大發雷霆,卻是打錯了如意算盤!”
烏力罕心裡頓時也鬆了一口氣,問道:“他們最在意的是什麼,坦白的來說我也不知道,還請楊兄指點。”
趙遠緩緩道:“面子,不僅僅是那些朝廷官員,就連朝廷也同樣如此,很多事情為了顧忌面子,即便是天大的事情,他們也能忍下來,當什麼也沒發生一樣!”
“面子?”
烏力罕摸著自己下巴,微微思索了一下,笑道:“原來如此!”
以他的聰明才智,只要趙遠提點到位了,當然一下子也就明白了。
面子,對於很多人都非常在意,特別是對於朝廷的官員和朝廷。
蘇妃被人擄走,不管什麼理由或者原因,哪怕他們是真愛,都是世俗所不能容忍的,畢竟在很多眼裡,那都是有姦情。
堂堂一個明朝的公主和人有姦情,此事傳出去,這讓明朝朝廷的臉面往哪裡閣,另外一方面,即便哈爾姆在不把蘇妃當一回事,他還是蘇妃的丈夫,蘇妃和別人有了姦情,那他堂堂一個王爺豈不是被人戴綠帽子,而翠綠色的帽子身子堪比呼倫貝爾大草原,這讓哈爾姆的顏面又往哪裡擱?
如此一來,蘇妃最佳的出路也就是死,而且彼此都預設了,根本就沒人會把此事捅出來。
所以說,趙遠說用如此下三濫手段的人會失算,也是這個原因。
趙遠道:“另外,還有一件事情,這群明朝來的官員對於這次談判非常重視,還請我轉告閣下,他們非常有誠意!”
烏力罕點點頭,道:“好,我會將此事稟告二王爺!”
……
和烏力罕告別之後,趙遠回到了自己帳篷,蒼無霜引了上來,問道:“現在情況證明樣?”
趙遠道:“情況都還行啊。為什麼突然如此問。”
蒼無霜帶著幾分愁容,道:“要是情況還行的話,那麼柳家豈不是危險了?”
趙遠一聽,頓時沉默了,要是朝廷真和兀良哈暫時達成和解,那麼兩人即便把伯革或者哈爾姆帶回朝廷,那又有什麼用?
而且反而會落下一個破壞兩國邦交的罪名。
一時間,趙遠也陷入進退兩難的地步。
除了趙遠之外,此刻還有一人也為此操碎了心,此人便是國師,自己派人去告訴明朝人蘇妃並不是死了,而是被人帶走的訊息,那知道這群明朝人居然沒任何的反應,好像當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一樣。
來回在屋子裡面踱著幾個步子,他臉色頓時一沉,喝道:“來人!”
……
入夜!
白天還有幾分炎熱的草原那晚上還有了幾分寒冷,張志倫等人還是有幾分不習慣,簡單的用過了晚飯之後,也就各自休息,畢竟他們現在對於公主的死還是比較的傷心,因此也並沒有參加原本已經準備好了的晚宴。
草原的風光他們在來的時候已經欣賞得夠多了,現在已經沒有那種想吟詩作對的雅興,而且這一路趕路就連薛將軍都有幾分疲憊,更何況如張志倫這樣的文官,一個個早就累得差點癱倒在地上。躺在床上就不願意動彈。
夜風帶著幾分寒意,月亮也被掩映在了烏雲之中,紅羅山一片漆黑,只有偶爾那些巡邏計程車兵手中的火把照亮眼前方寸之地。
畢竟這裡不向明朝的繁華之地,即便夜色來臨,街上也是車水馬龍,兩邊的燈光流光溢彩。
就在這夜色之中,足足有幾百人左右的隊伍此刻半彎著腰,迅速的移動著,趁著夜色悄悄的靠近使館,然後靠近了使館接近百步的地方。
緊接著,他們齊齊張開了弓,搭上了箭。
下一刻,這些箭齊齊的射了出去,目標則是那些帳篷,帳篷大部分都是用毛皮之類的搭建,也就只能防風吹日曬而已,可是卻絲毫防不了利箭,這一波利箭悄無聲息直撲那些帳篷,而帳篷裡面熟睡著的正是張志倫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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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那些門口站崗巡邏的護衛隊同樣也是他們的目標之一。
夜色掩蓋了這群人的身影,同樣也掩蓋了那些疾馳而去的利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