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嬌嗔,“師父,你怎麼光看我的臉,快看我衣服呀。”
韓亦宸的目光從江月如花的笑臉上,移到她衣服上。
衣服還真是大小肥瘦很合體呢,正襯她的氣質。
小女人看著瘦弱,身材還蠻好的,玲瓏有致,柳腰盈盈不堪一握,惹人無限憐愛。
江月平時布衣荊釵,稍微換了套漂亮衣服,就令人眼前一亮,如果換上京城小姐們穿的仙女裙,必定會豔驚四座。
雖然她的臉有點黑,但氣質卓絕,清冷高貴,皓潔優雅,如月光下的空谷幽蘭。
她舉手投足間落落大方,自然妥帖,是那些矯揉造作的小姐們望塵莫及的。
江月大大咧咧地問,“師父,你想什麼呢,是不是被大丫村姑驚豔到了,嘿嘿。對了,你怎麼知道我穿衣的尺寸?”
韓亦宸微紅了臉,這小女人懂不懂矜持啊。
他打手語:我會神機妙算。
其實很簡單,他是照成衣的最小號買的,猜著她這麼瘦穿上能行,果不然。
江月唧唧喳喳,“師父,你乾脆叫韓半仙得了。嗯,鑑於你今天良好的表現,我特意獎給你一件特殊的獎品,以茲鼓勵,更上一層樓。”
江月從袖子裡掏出一件物品,雙手捧著,獻寶似的送給韓亦宸。
“師父,我老早就想送您份拜師禮了。可是我看了一圈,你什麼都不缺,連腰上掛的荷包都有,我犯愁不知道送什麼。
那天無意中看到你靴子裡沒有鞋墊,我就想為你親手納一雙,手藝不精,針腳粗糙,您別嫌棄。”
韓亦宸微楞,尚未表示什麼,江月已經把鞋墊放在了他手心。
鞋墊是大紅色的,每隻上面都繡著一朵富貴牡丹,和“一生平安”四個字,針腳細密,造型栩栩如生,確實很漂亮。
只是……
江月察言觀色,“師父,你不喜歡嗎?鞋墊是千層底的,我用了好幾個晚上點燈熬油,一針一線納的。這是徒兒的一番心意,不承想師父會這般嫌棄。”
韓亦宸苦笑著指了指鞋墊的顏色,他只喜歡黑白兩色。
江月笑著打廣告,“嗨,大紅色多喜慶啊,富貴牡丹多吉祥啊。師父,你今年是本命年嗎,墊紅鞋墊可以避邪。”
韓亦宸摸摸自己的臉,他有這麼老嗎?本命年應該二十四歲,他才二十歲好吧。
透過師父的手勢,江月知道了他的年齡。
“師父,原來你正當雙十年華啊,風華正茂。你不說,我還以為你至少三十歲了,你總是板著張冰山臉,很容易顯老的,笑一笑十年少。”
江月故意這麼說,其實師父又年輕又英俊,褪盡了少年的青澀,擁有青年男子的昂揚之氣。
他眼神裡那抹滄桑恰到好處,更為他添了幾分男人味。
韓亦宸鬱悶,小女人嫌他老,是啊,他比她大五歲,和她一比,他是挺老的。
她應該喜歡楚先生那樣嫩嫩的青蔥少年,同齡人,正般配。
“師父,你不要算了,還我的鞋墊,我送給別人。免得強行塞給你,也被你隨手扔了,浪費我的心血。”江月略帶不悅。
韓亦宸縮了縮手,防止江月搶過去,用眼神問她:想給誰?
江月掰著指頭,“楚先生,孫六少,巖表哥,給誰都行,就你嫌棄。”
一下子數出好幾個男人,韓亦宸黑臉,心裡湧起一股莫名的酸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