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把雞腿放在籃子底,用春筍壓著,小心提著回到家,分給星兒和陽兒一人一個。
箬葉一層層揭開後,香味撲鼻而來,星兒和陽兒甚至不認識雞腿,兩人從小到大一口雞肉也沒嘗過。
江老太養的雞,母雞留著下蛋,公雞賣了換錢。即使逢年過節殺一隻病弱雞,也沒有孫女的份。
星兒和陽兒手捧美食,誰也不捨得吃,非要大姐和娘吃一半。
江月拗不過倆小傢伙,於是把雞腿肉撕成細條,切了蔥白絲,灑上一點醬油,做了個涼拌蔥香雞肉,味道很鮮美。
妘氏驚訝地問:“月兒,你從哪裡弄來的雞腿?”
江月笑笑,遲疑道:“我是和一個冰山……怪男人交換的,哼,他可氣人了。”
妘氏敏感地覺得,女兒的話裡似乎隱瞞著什麼事情,提到這個男人,女兒的語氣怪怪的。
妘氏急忙問:“你用……什麼交換?千萬別……”
江月暈,娘是想說什麼,胡思亂想。
江月嗔道:“娘,您想哪裡去了,我是用兩條魚換了兩個雞腿。”
妘氏鬆了口氣,女兒大了,當孃的總是比較擔心女兒吃虧。月兒懂事,其實也不用她多叮囑。
一家四口,喝著菜糊糊,就著雞肉絲,美美的吃了一頓。
江月心想,啥時候咱也能過上天天吃肉的日子就好了。
下午,江月早早來到河邊,今天不用賣香皂,正好騰出時間來抓魚。
正如韓亦宸預料的,江月的抓魚行動非常不順利,直到太陽快落山,她忙活了半下午,一條魚也沒叉到。
她終於明白自己有多笨,昨天的確是歪打正著,魚不是那麼好抓的,不然早就被飢餓的村民們抓光了。
可是答應了啞巴美男,給他兩條魚交換的,還說今天肯定給他送過去,雞腿吃了,總不能食言吧。
嘻嘻,聽說食言而肥。
魚叉不到,這可咋整?江月急得頭頂都快冒煙了。
必須改變策略,叉不到魚,可以釣魚試試。
江月跑回家,把繡花針掰彎,做了個魚鉤,穿了根長線,綁在一根竹子上當魚竿。
她風風火火跑回河邊,挖了幾條蚯蚓做釣餌,在打窩處拋下魚竿,開啟了安靜釣魚的模式。
這的確需要耐心,嗚嗚。
夕陽落山時,江月終於釣上來一條虎口大小的鯉魚。
她苦笑,甭管大小了,這應該也算一條。
加油,繼續釣第二條。
夜幕降臨,村民們都回家休息了,河邊安靜得可怕。
突然響起的腳步聲顯得格外清晰、恐怖,江月不知道是不是壞人,嚇得大氣不敢出。
腳步越來越近,昏黃的月光下,拖著一道長長的黑影,直衝江月的方向而來。
黑影在她身後停下,接著是脫衣服的窸窣聲。
呃,看來是晚上來河邊沐浴,或者夜泳的,應該是男人。
偌大的河,巧不巧的,他非得跑她身邊來,她可沒興趣欣賞男人的果體,為了不引起誤會,有必要提醒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