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風問:“你可聽清他們說了什麼?”
樂谷島的人搖頭:“回盟主大人的話,沒有。只是當時桃源家主情緒比較激動,說的應該是私事。”
“桃源家主為四大家族之一,行事一向光明磊落,應該不會做什麼對自己不好的事情才對。”
“可雁凌君隱秘江湖多年,突然出現也的確背後要有原因。”一人看了眼隨風,突然壓低了聲音:“會不會和五年前尺狼那次有關。”
眾人臉色徒然一變,齊刷刷看向方才說話那位家主。
那人被這麼多目光盯著也覺得有幾分不好意思,訕訕笑道:“別都看我啊,我也只是隨口說說,猜測的。”
廢話。
這個緣由他們自然也想到了,只是都不好說出口。當年那事許久不曾聽人提起,如今有人說了,有些驚訝罷了。
隨風瞪了眼那人,道:“過多這麼多年了,雁凌君若是想報仇,何苦等了多年,況且為何偏偏去找桃源家主,那件事情真正原因又不是桃源家主。”
是誰呢?眾人一陣沉默。
十年前江湖有一赫家,最是以輕工著名,赫家長老歷年來會將祖宗傳下的《天真書》子子孫孫傳送下去。傳說裡面輕工功法奇,不僅可以增強內功,所向披靡,最重要的是據人所說赫《天真書》練到某種程度可以達到長生不老,與天同壽。
雖然只是個傳說,沒有得到世代赫家認可,到底江湖之事不會空穴來風,也不知是誰將這訊息散出去,整個世道人盡皆知,赫家成了所有人的目標,這些人的目光如狼看到獵物一樣盯著赫家。
江湖四霸,世家各派齊聚赫家,名為做客,實為打量虛實。赫家長老又豈不知道這些人的目的,一怒之下將所有世家都趕出了府,說話難聽,一時得罪不少幫派。
事情到達某種頂點,便會爆發到不可收拾。那些狼子野心,又對赫家虎視眈眈的人又豈會輕易當過赫家,也便有了後來的尺狼一戰。
眾人想到這兒,都不由得止住回憶,默默嘆了口氣。
沉默了一會兒,忘憂川的長老說:“可是到底桃源家主與這件事情淵源頗深,赫家已經沒了,雁凌君要找自然是來找桃源家主。”
“他既然趕來想來已經做好了準備,大家近日都小心些,加強警惕。”隨風吩咐著:“我已經派人去查流言之談,過不了兩天就會有個結果,這幾天裡大家定要團結一心,莫要讓雁凌君鑽了空子。”
“是,盟主。”
一行人散去,桃摯送完這些人回到房間,這才捂住胳膊,臉色隱隱有些發白。
溫虞端了藥過來,道:“讓你莫要逞強,非是不聽。現在好了吧,傷口裂開,虧著是冬天,若是夏天看有你受的。”
走了半天,傷口重新裂開,桃摯真是吃痛,也不反駁,只是笑笑道:“這不是怕錦兒和夭夭看到擔心嗎。”
“你自己無事他倆才放心。”溫虞瞪了他眼,輕輕撕開衣服,剪掉紗布,重新抹上沐雪丹。
傷口算不得多深,休息幾天就可,只是今兒不小心崩裂,出了不少血。溫虞幫桃摯穿好衣服,整理好因包了紗有些凸起的地方,憂道:“別讓夭夭亂跑了,等會回來便讓她在我們跟前待著,寸步不離守著。”
如今桃源家主一死,溫虞心裡擔憂更甚。雁凌君說話從不會空穴來風,好的也好,惡的也罷,絕對說到做到。每每想到這裡,她便擔憂的不行。
“夭夭又不會武功,白天就算了,錦兒,唐心都在。可晚上,總有那麼一刻是不在我們視線範圍內的。我可就夭夭這麼一個女兒,老頭子,我有點怕。”
桃摯摟著溫虞在懷裡,輕輕拍了拍愛妻後背,安撫道:“你又不是不清楚雁凌君脾性,他想做的攔不住。不過若是敢動我女兒,哼,咱們桃家也不是吃素的。”
溫虞忍了忍嘆氣,撇開話題:“對了,桃源家主死了,怎麼死的?”
“分屍。”
溫虞一驚:“分屍?”
那可是最底奴隸,沒有終生自由的人才應有死法。
“雁凌君到底有多痛恨桃源家主,才會想到分屍這一說。”
“段二少爺還在剖屍,具體的下午約摸就會出現結果了。”桃摯道:“夫人,你還記得當年雁凌君與赫家之間的淵源嗎?”
“自然記得。”溫虞點點頭,當年時間鬧這麼大,赫家甚至家破人亡,至今沒有音信,她想不記得都難。
“好端端提起她做什麼,猴年馬月的事情了。”溫虞有些疑惑,這些年已經很久沒有聽桃摯主動提起此事。
桃摯抿抿唇:“下午你去將夭夭帶在身邊,我去隨府卷書閣看看,我總覺得當年的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好。”
因為隨唐心緣故,陌笙沒有跟在桃夭身側,待在了隨府。
她將桃夭行禮收拾乾淨,床鋪整理好,一個人無事便在院裡坐了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