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了?你不想學?”蘇老三著急的問。
“學也不急在一時,你明天還要去縣城,今晚就先不學了吧?今晚早些休息。”看著丈夫這樣著急的樣子,梁秀失笑了。
她不過是心疼自家男人心疼男人明天要走很多路,還要揹著東西回來,怎麼就變成不想學了?
蘇老三想了想,覺得也是這麼個道理。
他娘已經將票和錢都給他了,糧票肉票啥的都有。
不算包裹,光是那些錢和票,明天也要買很多東西回來,壓力大嘞。
“娘咋也不讓大哥二哥跟著你一起去,上工重要,可也不差這一天。”梁秀到底心疼自家男人,便多說了一句。
“娘這麼做,肯定是有道理的。”蘇老三說話的時候,有些不自然。
別人不知道,他自己清楚,手裡拿著那麼多的錢和票嘞。
他娘交給他的時候,可一再說了,不能讓家裡其他的人知道,買了東西帶回來,就說是寄來的東西。
可見,娘手中有糧食和票這件事,就連大哥和二哥都不知道。
娘還是最相信他的,就算多出點力,也應該。
“也是,娘雖然有時候偏心,但做事還是很有分寸的。”梁秀笑道。
公公婆婆除了對小甜甜格外心疼,偏寵之外,對其他的孫子還是能一視同仁的,就算三個兒子,也是一碗水端平,並沒有像是有些人家一樣,對其中一個兒子偏寵,拼命壓榨其他的兒子。
也就是因為這個原因,雖然他們稍微偏寵蘇小甜一點,家裡人也沒啥異議,要不早就鬧翻天了。
而另外兩房,也在說明天去縣城的事。
王香花對自家說道:“娘咋就讓三弟去縣城,你是大哥,你去更合適。”
蘇老大憨厚笑著說:“也不是啥好事,可能是東西多,我背不動,你也知道,老三力氣大!”
王香花想想也是,三弟是三兄弟裡最年輕,也是力量最好的,平日裡家裡出大力氣的活兒,大都是三弟做的。
“也是,我就是覺得,人家念著咱爹早年的情分,送點兒東西,也未必能送多少。”王香花道:“要是真的能送點好的,咱家幾個娃也能跟著吃點兒好的。”
“爹孃雖然偏心小甜,可咱家就那一個女娃娃,你可不能有啥別的想法啊!”蘇老大怕自家媳婦心裡有想法,立刻說。
當孃的人,誰不心疼自家的娃,可家裡條件真的不好。
“我也不是計較的人,爹和娘是啥樣的人,我還能不知道?”王香花大大咧咧的說:“娘就是偏心小甜,家裡唯一的女娃,這也沒啥,其實就是我看著小甜也稀罕。有時候我都想著,咋小甜就不是咱家的閨女?”
蘇老大聽了媳婦的話,嘴角扯出一抹笑容:“要不,咱再努力努力,也生個小閨女?”
聽了蘇老大的話,饒是老夫老妻,王香花也紅了臉,攥著拳頭輕錘了一下蘇老大:“沒個正經樣兒!”
“要是有個正經樣兒,還能生出這幾個娃?”蘇老大說著,將媳婦往自己懷裡帶。
二房的對話和大房也不差多少,不過是幾句話的就解決了。
翌日一早,蘇老三一大早就起來了。
從紅心大隊到縣城,只有一趟車。
這趟車並不經過紅心大隊,先要走到鎮子上,才能坐上去縣城的車。
蘇老三揣了一個幹餅子,背了一葫蘆的水,邁開大步就出發了,這時候天色尚早,看得梁秀有些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