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池曄跟著整裝待發的表姐下樓時,姚嶽已經停了車在等他們了。
姚嶽和姚筠是對雙胞胎,只不過兩人性格決然迥異,一個性情奔放大大咧咧,一個生性內斂沉默是金。
姚嶽同兩人打了招呼就開始開車,姚筠一屁股坐在副駕駛上,自顧自地說起話來。
池曄坐在後面,時不時地應她一聲。也許這一個好動一個寡言並不是雙胞胎的互補,只是當年在肚子裡時分配不均罷了。
車子漸漸進了旅遊景區,冰海雪原的景象開始湧現在眼前。車內開了暖氣,與車外的寒氣隔著窗子相遇,朦起一層薄薄的水霧,遠遠地,分不清是枯樹還是石山。
“快看快看,那邊就是長白山脈了。”姚筠興致勃勃用手摸開霧氣,遙遙指著前方一個朦朧的山影,“一會兒咱們逛北坡,姐帶你抄近路。”
池曄笑笑,駕駛位上的姚嶽也側過頭來看她一眼,沒有說話。
事實證明,姚筠根本不認識什麼近路,一路靠著姚嶽“不經意”的指點,才讓三人踏上了正軌。
池曄伸手捋掉肩上落到的雪,抬頭看了看滿樹的銀花。純淨廣闊的白雪世界,雋秀壯麗,不染鉛華。這景緻本該戳中他對美的萌點,只是不知為何,總覺得缺少了點什麼。
*
20分鐘後,三人站在搭乘越野車的停車場,大眼對小眼。昨晚下了雪,公路封了道,這會兒是去不了天池了。
姚筠單手叉腰,閒閒地看一眼身旁比自己還高的表弟,眼含戲笑:“傳說啊,第一次到長白山就能看到天池的人,就能與愛的人白頭偕老。可惜啊,你得不到這祝福咯。”
池曄微微一愣,倏而又笑起:“姐你第一次來就看到天池了?”
“那當然。”
池曄輕描淡寫地彎了彎嘴角:“那為何你現在還單身?”
姚筠:“……”
這回,倒是一旁的姚嶽也配合地笑出了聲。
“你倆大男人竟然嘲笑我!”姚筠瞬間怒起,兩手叉起腰刻意露出剽悍的一面,“信不信我就此扔下你們倆不給帶路了!”
池曄和姚嶽兩人對望一眼,默契十足地妥協:“姐姐你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只是天池要祝福的人太多,還沒輪到你罷了。”
“嗯,同意。”
見姚嶽也點頭,姚筠扭過頭去雙手抱胸:“要怪也怪你們顏值太高,害我看男人的眼光變挑剔了。”
池曄憐憫地看了眼無辜的姚嶽,後者回他一個相似的眼神。
既然天池去不了了,姚筠便打算帶著池曄去看瀑布。只是沒走兩步,她便迎面撞上一人。
“啊,對不起對不起!”
沒想到她還沒開口,對方就道歉上了。
文文弱弱的女聲,但是柔柔的很好聽。姚筠抬頭一看,才看清是一個女孩子,帶著厚厚的口罩和耳罩,散著長長的黑髮,把整個臉都裹藏起來,只露出一雙水靈動人的杏目。女孩穿著一身粉色的羽絨服站在她的面前,氣質恬淡,莫名讓人覺得舒心。
“啊,應該是我道歉才對。”
姚筠上前一步,正想著要如何與她搭訕,就聽見她輕聲地叫了一下,目光直直地看向自己的身後。
她不解,回身便見姚嶽和池曄兩人走上前來。
女孩眼中閃過驚喜,許久才慢慢吞吞的發出了聲音:“池曄?好巧啊。”
聲音不大,卻足以讓三人都能聽清。
池曄站定,疑惑地望向來人。姚筠眼疾手快地竄到她身邊,一把抓住了池曄的肩膀,生生把他往後扯了一步:“什麼情況?”
池曄滿臉無辜地看她一眼。對面女孩見狀,才後知後覺地紅了臉。她剛才一時興奮,竟然忘了自己與池曄並不相熟。
她正手足無措時,一個身穿軍大衣的女子從後面走上來:“子苓,天池去不了了,我們轉去看瀑布吧。”
女孩如臨大赦地轉過身,抓住女子的手臂點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