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會幹那種事啦——”他邊說,邊起身繞到國木田獨步桌前,夾住聽筒,開始操作桌上的膝上型電腦,“嗯嗯,開啟你電腦桌面上的檔案……”
聽著太宰的聲音,月見椿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他剛剛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他知道等不到她的異能生效,卻還是固執地注視著她。
所以……
他只是想看她?
腦海中拼出這句話的剎那,月見椿的臉紅成一片。她坐立難安地直起身,徑直往外走。
“月見小姐?”
太宰捂住電話話筒,擔憂地喊她。
“我、我去一下衛生間……”
“啊,好。”
這個時間,衛生間裡沒有人。
看著鏡子裡通紅的臉,月見椿挫敗地揉了揉滾燙的臉頰。
只是那麼簡單的一句話而已。他還什麼都沒什麼說,她怎麼就……
相比之下,他似乎永遠都那麼遊刃有餘。
她抬頭,對上自己水潤的雙眼,不知為何又回想起情人節那晚做的夢。
會夢到那樣的事,證明她對太宰,果然還是有非分之想的吧?
所以他到底什麼時候和她告白?再這樣下去,她可能要先忍不住了。
……盡管由她來說的話,搞不好只會面對被拒絕的結局。
想到這個可能,月見椿長長、長長地嘆息一聲。
好不容易在衛生間平複完心情,月見椿重新回到辦公室時,辦公室裡只有江戶川亂步的身影,太宰則不見蹤影。
她暗暗鬆了口氣,心裡也不知是放鬆更多一些,還是遺憾更多一些。
上午的幾個小時很快溜走,度過悠閑的午休時間後,國木田獨步召集上午一起去派出所的調查員,去會議室開會。
似乎是上午送完那幾名街頭混混時,他又從市警那邊接到了關於調查走私槍支的委託:也就是調查混混手中那幾把槍的來歷。
因為上午幫忙的調查員都在現場,再加上後面去送資料的太宰也聽到了情報,所以便幹脆交給他們幾人來。
擔憂月見椿還沒恢複好,又怕下午臨時來委託人沒人接待,國木田獨步便讓她和泉鏡花留在辦公室裡以防萬一,總歸這麼個小事件,也沒必要來這麼多人。
與謝野晶子照常去了醫務室,江戶川亂步不參加行動,卻閑著無聊,打算去會議室旁聽,看看能不能找到些樂子。
他向來如此,國木田獨步也沒阻止他,就任由他加入會議。
於是,國木田獨步等人,總計六人在會議室開會,下午的辦公室便只有月見椿和泉鏡花兩人,看起來空蕩蕩的,和上午差不了多少。
對於國木田獨步沒喊自己開會的事,月見椿倒沒多想,也沒覺得自己是被排擠了——認識三年多,她還算了解對方,不至於在這點小事上瞎想。
不過,國木田獨步的安排倒真起了效。
會議室裡開會開到一半,在外的月見椿和泉鏡花便迎來了一位臨時更改預約時間的委託人。
看著眼前這位上了些年紀,卻保養得當的優雅女士,月見椿低聲麻煩泉鏡花來招待對方,自己則迅速去茶水間泡茶。
對於原本是事務員的她來說,泡茶並不難。開水是現成的,她又瞭解茶水間物品放置的位置,所以沒多久便給委託人上了茶。
她端著茶來到會客室時,正聽那位姓河谷的女士低聲和泉鏡花說著什麼,而小姑娘率直地看著對方,嘴裡時不時應一個“嗯”或是“是的”。
見兩人相處得還不錯,泉鏡花也悄悄沖她點頭,月見椿便沒有代替她,而是主動前往會議室,去找谷崎潤一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