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易寧查了明天的天氣預報,大風天氣。
而且,老媽的手機已經收到了氣象臺的暴雨紅色預警,大風藍色預警資訊。
現在是下午六點,外面還出著太陽,沒有任何要下雨的跡象。
管它呢,晚上才下雨,先去把事做了。
陸易寧回家收好自己定製的橫幅還有警告牌,去了上游街。
初中學校位於街口,這半條街只有校門口的店鋪多一點,住戶多一點,別的地方的房屋建築都是稀稀拉拉的。
每天只有上下學的時間點,這條道上的人才多。
現在六點半了,明天又要考試,不上晚自習,所以路上根本沒什麼人,就是幾只家雀在路上跳來跳去,還有馬路邊的一棟小平房門口,有個老人坐在家門口發呆。
陸易寧走到會發生事故的電線杆旁邊,講真的,她心裡有點虛。
她也怕上方的電線出了事,鄭煦倒是沒事,自己先交代在這。
陸易寧放下書包,在老人的注視下,將警告牌立在電線杆旁邊,把提前製作的橫幅拿出來。
老大爺眯著眼睛,伸長脖子看馬路對面電線杆旁邊的黃色警告牌,“小姑娘,你那個牌子上寫的哪樣東西哦?”
“就是……”
陸易寧忙著將橫幅邊緣的繩索系在電線杆上,深怕現在就出事,這頭完事,趕緊跑去前面十米處的白楊樹底下系另一頭,連老人的問題都沒回答完。
老人看陸易寧將橫幅繫好,又問:“你那個是預防觸電用的嗎?”
“啊?”陸易寧跑到馬路的另一側,正面看著自己系的橫幅,回道:“嗯。”
紅色的橫幅上寫著幾個大字,“漏電危險!此處暫時不能通行,請走馬路另一側!”
而黃色的警告牌就立在即將出事的電線杆旁邊。
陸易寧稍微鬆了一口氣,老大爺又說:“你那個牌牌放在馬路上,風一吹就倒了。”
陸易寧何嘗沒有想過,她就是暫時看一下,待會會去路邊搬兩個大石頭來壓著警告牌的底端。
老大爺站起身,回屋了,沒一會就搬了兩塊水泥磚過來,而陸易寧剛從對面搬來兩塊說大不大的石頭。
“來,用這個。”老大爺招手喊她過去,“這兩塊磚有磚洞,你那個牌牌插在這個磚洞裡,再用石頭蓋著洞口,不容易被風吹跑。”
“誒,好,謝謝大爺!”陸易寧按照大爺的方式插好警示牌,警示牌雙面都有字,從右邊走來或者是左邊走來都能看見。
“還是你們讀書的腦子好用。”老大爺嘆道:“立個牌牌,就沒人敢走那邊了。不像我,只能守在這,靠嘴巴喊。”
這話有點資訊量。
陸易寧走到老大爺家門口,指著電線杆頂端問:“大爺,你知道那裡會出事?”
“我昨天就聽見滋滋滋響了,打電話喊人來修,人早上來修了,結果中午又開始響了。”
陸易寧雙腿立馬軟了,她剛才還在電線杆底下跑來跑去的,還好,沒漏電。
鄭煦打完籃球,出校門走了幾分鐘,就看見馬路中間,靠近電線杆的地方有塊警示牌上提醒靠右行走。
他跟著上面的指示,靠右行走,正覺得這塊牌子有點眼熟的時候,就看見了陸易寧在跟一位老大爺在街邊聊天。
鄭煦走到老大爺家門口,“你怎麼還沒回家?今天又不用上晚自習。”
陸易寧抱著手,“你還不是現在才回家。”
鄭煦的眼珠子在陸易寧和警示牌兩者之間來回轉,轉了幾次,突然想起來。
他就說這塊牌子怎麼這麼眼熟,原來是他上個星期看見陸易寧提著它回家。
他當時還在家門口問她提個提醒觸電的牌子幹嘛,她沒回答。
原來是放在路上當路障啊!
“這裡是漏電了嗎?”鄭煦問。
“啊,大爺說有點漏了。”
“但是這個牌子不是你上個星期撿來的嗎?你怎麼知道要漏電?還提前撿個牌子放家裡。”
誰說是撿來的,這是自己花錢請人做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