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多有人邪念深重,欲壑難填,要收買一個人並非難事。梁安要護東宮周全,自然該謹慎幾分。
“將軍。”見梁安出宮,林鴻羽迎上前來。
梁安點頭,問他:“可曾瞧見了右相的車馬?”
“父親一早走了,瞧見我也沒說話。”林鴻羽答,“不過父親待我一向不多話,倒沒什麼。”
“右相大概生了我的氣。”梁安嘆氣,“不知道我是否該去府上跟右相解釋一二。”
“生氣?”林鴻羽詫異,“難道在朝堂之上你二人吵起來了?”
“你想哪裡去了?”梁安笑,“我怎麼敢和右相吵起來?那也忒不像話了。”
他笑完嘆道:“不過是我去瑞王府一事被有心人提起來了,右相八成是以為我對東宮不忠吧。”
林鴻羽說:“為這個生氣倒也奇怪,父親想必不會,將軍多慮了。若此事是陛下主導,父親也該有所耳聞,怎麼會在朝堂上生你的氣?”
“皇上許是不想旁人知曉此事。”梁安心裡煩得很,“若是如此我也不必去多嘴,暫且就這樣吧。”
林鴻羽說:“倒不如我回家問問,你也放心些。”
“算了。”梁安擺手搖頭,“這本就是件糊塗事,你我摻和來摻和去,還不知道要攪成什麼樣子,隨他去罷。”
他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梁安不想再追究,林鴻羽也就不再多提。
“翰昀。”梁安突然說道,“你可有辦法瞧見東宮的脈案?”
林鴻羽驚訝愣了片刻,四處環視一週確保無虞,這才低聲問道:“將軍要看東宮的脈案?”
梁安點頭。
“可是瞧出了什麼不對?”林鴻羽心中惴惴,梁安提起此事必定是看出了什麼端倪。
豈料梁安搖頭:“我只是有種莫名的感覺。”
感覺?
林鴻羽問:“怎麼說?”
“總覺得東宮的病奇怪,喝的藥也十分古怪,還有……”
梁安想到上回太子犯病時,那位楊禦醫遮掩的模樣:“就連那位聖上禦賜東宮的太醫,也透著幾分不對勁。”
“太醫……”林鴻羽沉吟片刻,突然想起來:“可是楊守仁?”
梁安看他:“你知道?”
“倒是聽家裡提起過。”林鴻羽想起此人。
“這位楊太醫可也是個傳奇人物,兩年前他不過是鄉野村醫,聽聞妙手回春,硬是把嚥了氣的農婦救回來了,這才被太傅舉薦給陛下,竟對太子病弱之症十分得手。太子好轉,陛下自然龍心大悅,這才封為禦醫,賜給東宮。”
“太傅舉薦?”梁安皺眉,又低聲說:“這倒合情合理,怪不得這樣得東宮信任。”
既然如此,可確信是自己多心,太傅總不會暗害太子。
不是梁安天真平白相信太傅,太子太傅乃是帝師,一旦太子得登大寶便是無上榮耀,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太子太傅更是如此,與東宮稱得上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全然沒有暗害太子的必要。
梁安這麼想著,依舊謹慎道:“還是想辦法看到藥方再說。”
林鴻羽為難皺了皺眉。
梁安拍拍他肩膀嘆氣:“此事再從長計議,你且幫我想想辦法。”
“好。”
林鴻羽心中已有計較,想此事雖難,用他爹的人脈卻也並非毫無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