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為了一個奴婢得罪了陛下,這樣真的值得嗎?”月嬋頗為痛心的看著容嬪說道。
容嬪望著她,淡淡的說道:“你認為陛下的心中容不下這樣的一個人嗎?”
“不是,陛下肯定不會。”
“是啊,就像是你說的,陛下不會容不下她,但是本宮需要她,你看今日裡,若不是她,本宮肚子裡的孩子可能就沒有了,本宮想向皇上把她要到身邊來。”容嬪說完隨後就沉沉的嘆了一口氣。
東赫清清楚楚的聽到了容嬪的話語,緩緩的推開門走了進去,聽到推門的聲音,月嬋急忙起身說道:“誰?”
說著就匆匆的起身走了過來,黑夜中看到了東赫出現在這裡,她驚道了一下,匆忙跪下行禮:“參見陛下!”
東赫看來她一眼,淡淡的說道:“起來吧。”
“誰進來了?”容嬪在屏風後面揚聲說道。
“娘娘,是陛下來了。”
聽見是東赫來了,容嬪急忙起身走了出來,看到東赫的身影站在黑夜中,她抿了抿唇,幫上才回過神兒來:“臣妾參見陛下!”
東赫伸手拉過她的胳膊,緩緩的扶了起來:“你懷有身孕,身子不方便,和你說過不用多禮了,怎麼還這樣。”
“多謝陛下,臣妾只是”容嬪欲言又止,東赫看著她的目光漣波如水,格外的可憐。
晚間她的頭髮披在了身後,有一縷頭髮從額頭上面撒了下來,東赫緩緩的把她的頭髮鋝到了耳後,並沒有說其他的話語,良久之後才說道:“外面的宮女說你經常睡不著,為什麼不說?”
“臣妾這只是小事,皇上日理萬機,臣妾怎麼好叨擾,皇后娘娘事務也是繁忙,臣妾便讓月嬋多辛苦辛苦。”容嬪平和的說著,似乎是什麼都無所謂,但是又透露出了什麼似的。
“你啊,一直都是這個性子,不是辛苦了月嬋,是辛苦了你自己。”東赫說著扶著她坐到了一旁的軟榻之上,月嬋繼續在外面扇著冰塊,有冰涼的氣息緩緩的飄了進來,那天晚上東赫沒有回去,只是靜靜的守著容嬪睡著。
可是此時的景陽宮內的沈青薔可就沒有那麼容易入眠了。
夏日裡都熱,雖然景陽宮中比較涼,但是還是在深夜的時候悶熱的難受。
本是白天,外面的狂風大作,新帝登基的日子卻是狂風暴雨,和太子度過無數艱苦歲月的太子妃卻沒有出現在太子登基的大典之上。
“殿下,她聽你的話,你和她說她一定不會出現的。”
東赫望著沈青薔的面容,話語有些遲疑:“她那天怎麼也去不了,太多的事情需要張羅,而她腿腳不便,是不方便的。”
“只是張羅嗎?你是皇帝了,你需要一個斷腿的皇后嗎?”
東赫有些不悅,確實面色如常:“你說什麼?”
“我說什麼難道殿下不清楚嗎?她既不能生育也不能站起來,殿下您真的需要一個斷腿的皇后嗎?就連陪你走上九重宮都做不到的她,你真的會需要嗎?”沈青薔咄咄逼人的聲音在黑夜中格外的響亮。
“不然如何?”
“殿下,你不忍心了?我為了你付出了那麼多,隱忍了那麼多,到最後你最疼惜的人竟然是她了!”
東赫望著沈青薔梨花帶雨的面容,在想起沈畫樓的風輕雲淡,他的思想在一點一滴的動搖著。
沈青薔看著東赫半晌都沒有說話,只得哭泣著說道:“是,她為你付出了很多,可是難道我沒有嗎?你和她失去了一個孩子,你為了她覺得心中愧疚,心中不忍,可是殿下,您又何其殘忍,要不是她,我們的孩子都很大了呀,殿下!”
東赫聽到孩子這兩個字,目光都變得陰狠了起來:“你說什麼?”
“孩子,殿下,我們曾經有過一個孩子,但是卻因為你們要大婚,我聽到訊息的時候難受心情不好,孩子掉了,可是殿下,你知道嗎?到後來很久了我才知道,孩子根本不是自己掉了的,是因為畫樓給我的荷包啊,荷包中還有麝香!殿下,為什麼到最後你對她都不忍了,而我卻只能這樣?”沈青薔的一字一句說的血淚模糊,東赫的眼中無數的恨意。
就子啊那一刻,他對畫樓下了殺心,說許這只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可是這根稻草也是沈青薔給的!
她今日如願以償的成為皇后了,原本她就是成為太子妃的人,一切都是沈畫樓的錯!
若不是沈畫樓,她怎麼會被帝都的那些千金小姐嘲笑,怎麼會被說是太子殿下不要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