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知曉?”
祖春秋也是一愣,沒想到令狐傑鼻子這麼靈敏。
“沒點本事怎麼號稱酒中客,快拿出來。”
令狐傑並不客氣,他現在功力高強,順風順水,超然的狀態愈發顯著,對於世俗禮教也逐漸放開。
特別是武驚鴻穿越而來後,對於他的管束以引導為主,不像當年一般訓斥。
“斷然不能,這些酒都是我珍藏多年的,不能便宜了你。”
綠珠翁從後面跟上來,道:“老篾匠這輩子就兩樣愛好,喝酒、撫琴,別的都還好說,就單獨美酒、古琴不能與人。”
令狐傑此時被酒水香味吸引,愈發想要豪飲一番,被綠珠翁一說,急的團團轉。
林知平看到師兄吃癟,樂得看笑話,半晌之後才從懷間取出一本冊子,道:“綠珠前輩,我這裡有一本曲譜,我想能換變您所有的酒。”
林知平這話不是空穴來風,這曲譜是當年曲流殤跟劉正我留下的,算是江湖千百年來第一。
令狐傑不喜歡音律,送給了林知平。
綠珠翁一驚,不過表面不動聲色,接過曲譜看了一眼,雙手不住顫抖。
“竟然真的有這般曲譜,這已經不是人間之曲子,你等等。”
綠珠翁興奮的拿著曲譜往屋裡跑。
片刻後,就聽到屋內傳來悠揚的琴簫合奏。
其中既有金戈鐵馬的豪邁,又有春殘花落的肅殺,若有似無,直達人心。
簫聲停頓良久,眾人這才如夢初醒。
令狐傑粗通音律,卻也不禁心馳神醉。
至於林知平,被這琴音帶起優思之情,淚流滿襟,竟然忍不住嗚嗚咽咽唱起江南調子。
唱的正是父母之情,人間冷暖,離別之苦。
這一唱,更勾動屋內人的情緒,也配合著又彈奏了一曲古樂。
古曲奏完,林知平突然衝入屋內,只聽綠珠翁呼聲:“公子自重,此處是我姑姑清修之地,不得擅闖。”
繼而聽到林知平的聲音:“是我冒昧,只是我聽到這琴音,想要...想要見一下撫琴之人。”
聽到這話後,屋子裡一個老婆婆的聲音響起:“不礙事,我也被你歌聲勾起了很多往事,正好我看你也懂音律,不妨一起坐下聊聊。”
令狐傑聽到屋裡對話,知道林知平無事,就問祖春秋:“綠珠前輩看起來也有七八十歲了,怎麼她還有一個姑姑,可能有九十歲了吧。”
祖春秋表情十分詭異,還是機械的點點頭,“可能有一百了。”
令狐傑終於將思緒從音律中拔了出來,道:“快拿好酒,讓他們去聊音律去。”
“師兄,師父不也讓你學琴嗎?難得有婆婆這種名師指點,抓緊機會。”
林知平站在門口大喊,令狐傑管也不管他,“你學就行,反正師父也不懂,我隨便糊弄他就行。”
林知平知道令狐傑的性格,無奈的轉回屋子,“叫婆婆和前輩笑話了,我師兄恣意妄為,叨擾了。不過小子還有些本事,不論我師兄喝了多少酒,我都全數補上。”
“不妨事,這酒不值什麼錢,令狐公子想喝就好。”綠珠翁笑笑,對屋裡簾子後的婆婆道:“姑姑,我出去招待令狐公子。”
“去吧,你們爺們喜歡喝酒,去聊天吧,都別拘束著。”
“是。”
綠珠翁回答後,轉身出門,小屋裡只剩林知平和婆婆。
兩人中間隔著一層簾子,如夢似幻。
這時候,屋外傳來令狐傑爽朗的笑聲:“好酒,當浮人生一代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