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卿晚卻瞧他是醉的不輕,她還急著問問秦御,關於顧弦禛的事情呢,秦御這種狀態說的話,她都不知道該不該信。
她執拗的將醒酒湯端到了秦御嘴邊,柔聲哄著道:“殿下快喝了吧,明日可還要上朝的,不喝明天起來頭疼,我會擔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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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難得將關心他的話掛在嘴邊,秦御略怔了下,扯開一抹有點傻兮兮的笑容,靠著大迎枕道:“那卿卿一口一口用湯匙喂爺。”
顧卿晚,“……”
這是從哪兒來的幼稚小朋友,真是讓人頭疼。
沒奈何,總不能讓秦御就這麼醉醺醺的一直折騰人吧,顧卿晚耐著性子將醒酒湯一勺一勺的喂他,好在秦御還真像撒嬌卻聽話的小孩,她喂一口,他就老實的張口喝掉。
等一碗醒酒湯盡數喝下,他臉上的潮紅倒退下了些,異色眼眸瞧著也清醒了一些,顧卿晚忙詢問道:“殿下如今總該告訴我,我大哥的訊息了吧?”
誰知她不問還好,一問秦御頓時便目光幽怨起來,嗔怒的瞪著了她一眼,他竟翻身就躺到了床上,用沉默的背脊對著她。
顧卿晚嘴角直抽抽,一臉的莫名其妙,她忙活了這半天,好容易將人整清醒了,就是惦記著顧弦禛,急於從秦御口中知道顧弦禛的情況呢,秦御這廝竟然給她關鍵時刻掉鏈子!
顧卿晚直想上前將他抓起來,狠狠搖晃幾下,問問他到底是要鬧哪樣。
正抓耳撓腮,就聽床榻上傳來秦御悶悶的聲音,道:“卿卿回到爺身邊,看來還真是因為你那大哥,半點都不為爺這個人,爺好難受……”
秦御的聲音充滿了委屈,就像個吃不著糖果惱小脾氣的孩子,那麼高大挺拔的身影,背對這邊蜷縮在床上,愣是給他裝出了幾分可憐和寥落來。
顧卿晚,“……”
她真是要吐血了,她不知道,原來秦御喝多了竟然是這幅鬼樣子,老大個男人了裝孩子還裝上癮了啊!
不要臉!
心中腹誹著,顧卿晚在床邊坐下,推了推著秦御的肩膀,道:“殿下怎麼會這麼想呢。殿下這樣想,我也會傷心的。真若只為了大哥,我方才瞧見殿下回來頭一句就該問這個了啊,才不會關心殿下,忙東忙西的照顧呢。殿下也得理解我的心情啊,大哥是我有血緣關係的唯一親人了,我怎麼能不擔心著急呢?殿下難道就忍心我一直這麼焦急下去?”
秦御聞言這才猛然翻了個身,順勢攬著顧卿晚的腰肢便將她給拉進了懷裡,道:“當真不是隻為你大哥?”
顧卿晚點頭,道:“當真。”
秦御便笑了起來,像陽光衝破雲層般清亮陽光,他帶著顧卿晚在身邊躺下,這才道:“先前咱們回京,爺留下的人在豐州一帶來回打聽探查,才剛傳回來的訊息,說是你大哥很有可能已經離開了大秦,進了燕國。”
顧卿晚聞言面色微變,坐起身來,道:“他去燕國了?怎麼會,大哥難道不應該先來尋找我和大嫂嗎?”
顧卿晚總想著顧弦禛已經逃離了,說不定馬上就要尋過來,如今聽聞他竟然去了燕國,她心裡說不出的低落失望,擔憂惦念。
秦御見她著急,便也坐起身來,將她一雙微涼的手捂在掌中,道:“你大哥沒有身份文牒,一路進京風險到底太大。朝廷一旦發現他逃了,就定會先盯緊了你和你大嫂,他許是因此,才沒先進京來。也許是又發生了什麼事兒,另有打算吧。爺已經讓人繼續追查下去了,你也莫太過擔心,總歸人沒事兒,早晚都會重逢的。”
顧卿晚也只能心思沉沉的點了點頭,秦御見她情緒低落,將她攬進懷中,一起躺下道:“別多想了,知道你這幾日在顧宅日夜忙碌,爺發慈悲,今夜不鬧你,咱們一起睡下吧。”
他難得這樣通情達理,顧卿晚狐疑的看了秦御一眼,這才忙閉上眼,做出一副馬上就能睡著的樣子。
秦御笑了笑,拍扶著顧卿晚的肩頭,屋中靜默了下來。
顧卿晚還在想著顧弦禛的事兒,不想躺在她身邊的秦御,卻忽而翻了個身壓在了她身上,顧卿晚以為他出爾反爾,倏忽睜開眼控訴的瞪著秦御,卻迎上秦御一雙深沉無垠的眼眸,靜謐的床帳中響起他微顯低啞的聲音,道:“爺那日說的有了卿卿,便不娶正妃的話,並非心血來潮之言。爺的卿卿若不能為爺穿上紅衣,爺也不會允許其她女人穿!你記住了!”
他言罷,揚起一抹笑來,低頭便在顧卿晚驚愕萬狀的臉上吧唧的重重親了一口,接著自顧卿晚身上翻下,便閉上了眼睛沒了動靜。
顧卿晚盯著床頂微微飄動的鵝黃色帳幔,眸中的詫色還沒來得及消散,半響她扭頭看向秦御,卻發現他眉眼舒展,俊美的臉龐上還殘留著些薄紅,卻分明呼吸沉穩,竟是已經睡著了。
顧卿晚不覺搖頭一笑,秦御方才在說什麼醉話呢?!閉眼就睡,看來真是喝了不少。
翌日早朝,彈劾禮親王府枉顧禮教,禮親王教子無方,致使燕廣王寵妾滅妻,大張旗鼓納罪臣女眷為妾的奏章堆滿了秦英帝的龍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