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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英姿颯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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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浩然一直觀察鄭封怎樣訓練女工,場面亂糟糟時,他心裡不斷下沉,擔心鄭封鎮不住場面。後來情況稍好些,他還是不滿意,覺得五個簡單動作沒什麼了不起的。當鄭封要踢掉馬庚娣時,他站不住了。

馬庚娣是他的遠房親戚,也是他精心培養的女工,強行扶她做工長。

現在,訓練第一天,還沒看到任何效果,任何希望都看不到時,鄭封突然要開除她。原因很簡單,她不服從指揮。有些人天生就是指揮別人的,當然不願聽別人的指揮。這又不是天塌地陷的事,至於開除她嗎?

所以,他果斷站出來,想以掌櫃的面子,幫馬庚娣講講情,讓她迴歸隊伍。

哪知鄭封不買他的面子,板著一張撲克臉直接了當地說:“你答應我,這段時間我就是作坊的掌櫃,你不能無端干涉。現在你強行干涉也行,這活我幹不了,你另請高明吧。”說完轉身就走,把一幫人晾在當場。

看著鄭封越走越遠,婁浩然左右為難,一邊是親信加親戚,一邊是幫他打江山賺大錢的軍師,捨棄哪邊他都不忍心。現在形勢逼人,必須捨棄一邊,擁抱另一邊。

兩害相遇取其輕,兩利相遇取其重。親信和軍師哪個更重要,他很快分辨出來,急忙舍掉馬庚娣,在鄭封身後高聲大叫:“鄭會長請留步,有話好好說嘛,幹嘛動氣?真是小孩子脾氣。”

雖然離作坊大門越來越近,鄭封每走一步,就期盼他叫自己留步。果然,在離大門還有三步距離時,他分清輕重緩急,叫住了自己。

鄭封雖然停下了腳步,卻沒有轉身,鄭封在等,等他過來道歉,等他過來請自己回去。

婁浩然果然拖著鄭封的胳膊,左一個賢弟,右一個會長,叫得那叫親密甜蜜,又是作揖,又是鞠躬,只差跪下磕頭稱爺爺了。

鄭封這才轉過身來,走回剛才的位置,對大家鄭重宣佈:“馬庚娣被踢出作坊,任何人講情都不起作用。我就是掌櫃,我的話必須算數,而你們必須服從、執行,否則與她一樣下場,踢出隊伍,永不錄用。大家聽明白了嗎?”

一幫潰不成軍的女工們,被鄭封固執、倔強、硬氣的脾氣嚇壞了,老天爺,婁掌櫃的親戚加親信都不管用,婁掌櫃親自講情面都不管用,這是要動真格的了。

大家心中暗自與馬庚娣作比較,論關係不如她和婁掌櫃親密,論織布不如馬庚娣織得多織得好,根子沒有她粗,膽氣沒她壯,沒資格和鄭封講條件。在這種形勢下,大家心中惴惴不安,再看鄭封時猶如看到吃人的斑斕猛虎屹立面前,不由得產生了恐懼心理。

喧鬧的場面登時安靜下來,一個個昂首挺胸,飽滿的胸脯高聳,面色堅毅,神情嚴肅。

而馬庚娣面如死灰,精神萎靡,再也倔不起來了。她被婁浩然拉到一旁,小聲安慰著。她痛定思痛,下定決心,從哪裡跌倒就從哪裡爬起來,她要想辦法讓鄭封收回剛才的話,她還想重新歸隊,重新當織布工長。

鄭封看都不看她一眼,對一百來號女工道:“剛才大家做得很好,我比較滿意,但不是最滿意。大家的動作與我的要求還有很大差距。我相信大家按照我的要求去做,一定會越來越好。”

現場十分安靜,鴉雀無聲,掉針可聞。

鄭封道:“我喊向左轉、向右轉、向後轉時,這左、右、後三字會拖長聲音,給你們一個反應的時間。當我喊出轉字時,你們一定要嚴格執行,轉錯一次是失誤,轉錯兩次就是習慣——壞習慣,壞習慣必須改,改不掉的,與馬庚娣同樣下場。”

“為什麼我要你們做這樣簡單的動作呢?這並不是無用功,這是訓練,也是服從。做為一名底層員工,重要的任務就是服從。服從掌櫃的命令,嚴格執行規定的任務量。這就是訓練你們的服從意識。做得出色的人,將來一定會享受到作坊的優渥條件。做得不好的人,工作上一定會出差錯,情況嚴重,會被踢出作坊。在這一點上,我可以告訴大家,不論是我還是婁掌櫃絕不手軟。”

“現在聽我命令,立——正!”鄭封下了命令,“稍息!”

唰!所有女工動作十分齊整,在同一瞬間行動,基本達到軍隊的標準。與軍隊的嚴酷作風相比,雖然還有一定的差距,相差也不是太遠。與剛才亂糟糟相比,好到天上去了。

由此可知,將馬庚娣踢出隊伍,形成的威懾力,還是槓槓的。把這幫潰不成軍的女工嚇壞了,她們再也不敢與鄭封的命令相違抗。

“向右——轉!”鄭封道,“向右——轉!”

唰,唰,唰!一百來號女工動作整齊劃一,令行禁止,英姿颯爽。

鄭封難得地露出會心的微笑,這就對了嘛,這才是我想要的效果。

訓練良久,大家出汗了,都累了。鄭封心想,凡事適可而止,不能涸澤而漁,就下令解散,讓她們休息一會兒。她們似乎嚇壞了,沒有人敢離開隊伍。鄭封笑著勸她們去方便一下,接下來還有更加魔鬼式的訓練。她們這才陸續離開原地,有喝水的,有方便的,也有坐在旁邊休息的。

趁這個間隙,鄭封扭頭看了看婁浩然和馬庚娣,二人站在一起竊竊私語,不知嘀咕些什麼。鄭封心想:你己被開除隊伍,你不回家留在這兒幹什麼?等著我回心轉意,重新進入隊伍?做夢去吧,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兒。我當眾講出來的話,難道自己再吞回去,自己打自己的耳光嗎?

鄭封轉回頭不再看她們,與身邊的女工閒聊,問她們累不累,感覺如何。有些女工聰明,明明很累卻說不累。有些女工實誠,張口就說很累。有些女工機靈,說這樣很充實,學到許多東西。

休息到一定時間,鄭封命令大家站隊,繼續投入到訓練中。不過這次,鄭封又教了大家如何從混亂到快靜齊地站好隊伍的訣竅。

一個上午很快過去,天氣又悶熱,女工們累得汗流頰背,身上的衣服都溼了。透過訓練,他們認識到鄭封的嚴酷和板正,再也不敢小看鄭封年輕。

到了吃午飯的時間,解散時間到了,鄭封下令解散,大家去洗臉吃飯。當鄭封身邊無人時,馬庚娣衝著鄭封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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