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楚楚一想到原劇本里的關鍵轉折點,立刻就連餓都感覺不到了,她忐忑不安的坐起身來,在床邊陷入沉思。
如果劇情已經發生了改變的話,姚靜笛還會死麼?這件事該不會是要由她來改變吧?
一瞬間,她腦海中浮現出了被系統召喚過來之前,看過的那些雜七雜八的穿越小說,其中就有宿主竭力想要避免命運,反而促成了最終結果的型別,這讓她背後止不住的發寒,甚至開始出冷汗。
老天爺啊,就算你要給我製造一點坎坷,也沒必要製造這麼實在的吧?被綁架已經很慘了,再背上殺人罪名的話,倒不如直接找塊豆腐撞死,然後重開好了。
正在寧楚楚拼命祈禱的時候,柯以琛亦是忙得不得了,他發動了所有能聯絡上的人脈,但得到的結果都是一樣的——寧楚楚在結束宣傳工作後就回家去了,至於她又去了哪裡,就連週週都不知道。
“柯總,楚楚姐她當時說過,要趕快回家給你打影片電話,所以就算她要出事,也是在回家路上出的。”週週擔心寧楚楚,絞盡腦汁的思索了她失蹤前的種種,也只這一點資訊。
“我知道了。”柯以琛啞聲囑咐道,“你們一定要封鎖訊息,暫時不要被媒體知道。”
週週點頭如搗蒜:“柯總,您放心,莫姐已經聯絡了各路的媒體,把楚楚姐生病的訊息放出去了,至於劇組的各項宣傳活動,更是能停的都停了,就算她一直不出現,大家也只會當她是去養病了。”
“好。”柯以琛已經沒有多餘的心力安排別的事了,他在到處尋找寧楚楚而無果之後,終於是想到了僅剩的可能,一回到家中,就撥通了姚靜笛的電話。
姚靜笛見他主動打電話給自己,不疾不緩的接起來問到:“真是稀客,怎麼想起主動給我打電話了?以琛,你的任務進行得怎麼樣了?”
“一切順利。”柯以琛實在是沒有跟她寒暄的閒情逸致了,開門見山的質問道,“您把楚楚怎麼樣了?”
有動機傷害寧楚楚的人總共就這幾個,既然葉茜抵死不承認是她做的,那就只能是姚靜笛了。
“你可真是我的好兒子。”姚靜笛淡淡的笑了一聲,並沒有反駁,而是坦言道,“沒錯,她的失蹤確實跟我有關,這件事就是我乾的,不過我也是逼不得已,要是你早點把任務完成,不就沒有這樣的事了麼?”
她總是有自己的道理,就算是在親生兒子面前,也沒有讓步的可能,而是冷下聲來,咄咄逼人道:“以琛,你要是想見到她的話,就快點做完該做的事吧。”
聞言,柯以琛只感到無限的悲涼,他無聲的苦笑了一下,答道:“我會的。”
“我要的不是口頭上的敷衍,而是真正的行動。”姚靜笛不滿的蹙起眉頭,催促道,“以琛,如果你不是我的兒子而是我的下屬,就憑你這個拖泥帶水的辦事效率,一定已經被我開除了。”
她向來雷厲風行,對於膽敢在自己手底下偷懶耍滑的員工,從來不會給第二次機會,所以自覺對柯以琛已經是過分寬宥了。
柯以琛知道跟姚靜笛多說亦是無用,故而既不反駁,也不解釋,只一味順著她的話往下說:“好,我很快就會讓您看到成果,但也希望您能夠善待楚楚,若是她有事的話,我一定不會繼續幫您。”
他說到做到,這話絕不是在威脅姚靜笛,而是在同她講述自己的決心,其間決絕之意再明顯不過。
姚靜笛聽得怒不可遏,冷聲道:“你是在威脅我麼?還是在跟我談條件?”
“都沒有,只是希望您看在楚楚是小輩的份上,不要跟她太過計較,免得做出有失身份的事情來。”柯以琛為了護住寧楚楚,也算是拼了,為此不惜低聲下氣的同姚靜笛說話,只求她能對寧楚楚好一點。
然而,姚靜笛對此很不滿意,此時此刻,他在她眼中已經不是血脈相連的兒子,而是一個被女人迷住了心智的失敗品,她譏笑道:“以琛,沒想到你還有當情聖的潛力。”
“隨您怎麼說吧。”柯以琛攥緊了拿著電話的手,白皙面板上青筋的影子漸漸變得明顯。
姚靜笛見他終於是審時度勢的學會了低頭,對此是既滿意又不滿意,她懷著自己也說不清是什麼滋味的糾結吩咐道:“以琛,看在你還算有自知之明的份上,我最後提醒你一句,以你現在的實力還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
話音落下,她沒給柯以琛反駁或者繼續為寧楚楚求情的機會,毫不猶豫就按下了結束通話鍵,姿態得意的像是剛打了一場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