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楚楚睡顏恬靜,嘴角是天然上翹的形狀,仔細看的話,似乎還能從她白裡透紅的臉上找出一絲笑意,想必是做了什麼美夢。
柯以琛看著她此時的模樣,想著她昨晚的話,心中不由的一暖,他連呼吸都放輕了,是生怕會吵醒了她,不料就在他靜靜的凝望著這張臉的時候,寧楚楚卻是忽然有了動作,她睡覺不老實,一個翻身就將手臂搭在了他肩上。
本就安靜的臥室裡登時靜的連呼吸聲都快要聽不到了,是柯以琛屏息凝神的恢復了躺下的動作,以他對寧楚楚的瞭解,在她開始在睡夢裡胡亂動作的時候,就意味著她要醒了。
於是,他沒再有任何動作,而是合上眼睛開始裝睡,任憑寧楚楚怎麼打把勢也沒動。
果不其然,才過去不到五分鐘,先前還睡得昏天黑地的寧楚楚就緩緩睜開了眼睛,她昨晚為了照顧柯以琛,所以累得夠嗆,醒來後的第一個動作就是打哈欠。
她的手臂隨意的舒展著,直到指尖摸到細軟的一片才動作僵硬的停下。
寧楚楚緩緩的側過臉,見自己摸到的柯以琛的頭髮,這才鬆了口氣,她順勢徹底翻了個身開始細細的觀察他“睡著”的模樣,睫毛近看特別長,面板也好得毫無瑕疵,鼻樑更是又高又直……
一個大男人,長這麼精緻幹嘛?搞得她都要忍不住嫉妒了!她藉著自以為安全的時機,伸出手指在他臉上輕輕戳了一下,見手感比想象中還好,便想再大著膽子捏一下。
“嗯。”柯以琛見時機差不多了,便沒再放縱她胡作非為,而是輕哼一聲以示提醒。
寧楚楚識時務者為俊傑,立刻收回手做出一副要起床的樣子,不料才坐起身來就被他扯住了手腕:“你今天起的這麼早,是有什麼事麼?我記得今天好像不是工作日,可以不去公司點卯。”
“我有一點別的事。”她想著柯以琛昨晚難得一見的脆弱模樣,回身道,“不過在此之前,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問題要問,昨天晚上到底是發生什麼事了?”
柯以琛不是飲酒無度的人,除了上次因為她醉過一次外,幾乎就沒有喝醉的情況出現。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悉悉索索的起身,然後從背後摟住寧楚楚,將下巴抵在她肩上低聲道:“我母親她要回姚氏去了,在離開之前見我一面並不是為了告別,而是要讓我為她做事還有儘快拋棄你跟葉家聯姻。”
聞言,寧楚楚整個人都隨之一怔,但卻並不是因為擔心他會照姚靜笛的話做,而是被姚靜笛的無情給震驚到了。
她前世雖然是在清貧之家長大,可父母和睦,家庭關係其樂融融,因此乍一聽說世上還有姚靜笛這樣把兒子當工具的母親,簡直覺得無法接受,溫聲安慰道:“沒關係,人是沒辦法選擇自己的父母出身的,這不是你的錯。”
“這些道理我都懂,只是不明白。”柯以琛沒直說這件事帶給他的傷害,然而語氣中瀰漫著的低氣壓實在是讓人沒法感受不到他的難過。
他個性偏執不假,卻也不是生來就如此,而是在感受過足夠的痛苦後才變成這樣的。
寧楚楚的心軟得像是塌下去一塊似的,她握住他的手安慰道:“那些都過去了,你現在有我了,我們是夫妻也就是一家人,我永遠也不會離開你的。”
她的語氣很溫柔,別說是在她面前可以坦誠的流露出脆弱的柯以琛了,就是千年寒冰都能被融化,他又抱了她一會兒,心情果然平和許多,心志也恢復了以往的堅強,不再提及傷心事,而是問到:“你最近有什麼煩心事麼?”
“啊?”寧楚楚吃了一驚,懷疑他是已經知道前段時間娛樂公司經濟困難的事,本著打掉牙齒和血吞的原則回答說,“沒有啊,一切都很順利,我根據你的指導買股票,還賺了一筆呢。”
這事是真的,所以她說起來毫無心理負擔,表情更是真誠的不得了,讓柯以琛一直為她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他想起剛起床時寧楚楚說過的事,又問:“你過會兒是要出門麼?我可以送你去。”
寧楚楚如實答道:“我從劇組回來這麼久,卻還沒去醫院看過爸,也不知道他的情況怎麼樣了,要是再不去的話,只怕要被醫生護士給傳成不孝女。”
醫生說過,寧展巖是有醒來的可能的,所以她心存希望,希望多去看看他能有幫助。
柯以琛今天沒什麼事要處理,又不想和寧楚楚分開,當即表示:“看來,我這個做女婿的也是時候去探望一下岳父了,我陪你一起去醫院,需要帶點探病的禮物麼?比如果籃和鮮花之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