註定又是一個睡不踏實的夜晚了,眼見著回到了京兆府,沈知秋對紀羨林說,“你快些回去吧,你傷還沒好徹底呢。”
“就那點破皮小傷,還勞煩沈公子惦記這麼久,可真是紀某的榮幸呢。”紀羨林又一次拖長了音調。沈知秋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這傢伙,總是拿調侃自己找樂子。
“我先走了,你要多加休息,知道了嗎?”紀羨林用寬大的手摸沈知秋的頭。
“你可別來這有的沒的了,快走!”沈知秋一個閃身躲過去,把紀羨林推到了馬上。
掀開車蓋簾,接下母親,沈知秋一路小心翼翼的扶著趙蘭夫人。山上的氣溫溫差很大,下雨還容易溼寒,還有蚊蟲的侵擾,能看的出來,趙蘭夫人的身體狀況和營養情況也不是十分樂觀。
沈知冬和沈知夏也許久未見了,沈知秋也能感覺得到二人還沒有聊夠。如春已經早早地等在門口,見沈知秋一行人回來了,忙開心的叫著,“少爺!夫人!大小姐!你們回來了!等你們很久了!快來大廳這邊吃飯吧!老爺都在桌前等你們了!”
“好啊,好啊。”趙蘭夫人答應著,“如春也是好久沒有見到了,這丫頭變圓潤了啊......”
“哎!夫人,就你這麼說我!少爺都不這麼覺得呢!哈哈......”
一家人有說有笑的從大院向大廳走去。
天已經黑了下來,沈安站在桌前,見到趙蘭夫人走進來。眼中蕩起一股柔情,“蘭兒回來了啊,祈福還辛苦嗎?”
大夫人劉娟坐在一旁,見沈安如此狀態,“哼”了一聲。
趙蘭夫人也很是開心,對著沈安行了禮,又對大夫人劉娟和幾個二兒子們行禮,“趙蘭見過姐姐,姐姐身體別來無恙。”
“好的很,到是自己的丫頭不讓自己省心。”說著瞪了沈知夏一眼,“快落座吧,就等你們了。”沈知夏知趣的坐下,也不接媽媽的話。
就這樣的,一家人用完了有些奇怪的晚餐。沈知秋深知這種氣氛使自己一直以來都不喜歡的,但卻無可奈何。大夫人仇視自己的生母,一直將她排擠到山上才算暫時罷休。讓自己的生母在千佛山上受盡了苦頭,而趙蘭夫人天生心慈手軟,不想和家人計較這些,所以一直有意避讓。
於是就變成了現在這副古怪的模樣。
現在自己已經是有能力庇護母女二人,所以接回來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沈從博顯得十分開心,還多喝了幾杯酒。沈從文卻不知是因為什麼事,一直盯著桌上的菜一言不發,神態遊離。
“哥,怎麼了?”沈知秋往沈從文的碗裡家了一筷子菜,“有什麼心事嗎?看你吃飯也吃不在心上。”
“啊?”沈從文似乎被沈知秋突然的關心嚇了一跳,趕忙捧起碗筷,“沒什麼沒什麼,弟弟多心了,只是最近又是有新的案件審理,所以在整理頭緒罷了。”
“如果哥哥不嫌棄,知秋願意幫哥哥看看卷宗,萬一有什麼細小的線索可以幫得上忙,也算減輕了哥哥的壓力啊。”
“哎,不用了,區區小事,何足掛齒。弟弟還是該好好讀書,別誤了功課才是!”沈從文躲閃著沈知秋的目光,笑了笑說道。
聽到兄長這麼說,沈知秋便不再過問什麼。這一切都被大夫人劉娟看在眼裡,劉娟翻了個白眼。
眼見著用完了晚餐,大傢伙都回去休息了。沈安對沈知秋說,“知秋,來我房裡。”沈知秋點了點頭。
大夫人劉娟遠遠地看著,對沈從文招了招手。
“你去看看他們父子倆說什麼秘密,然後告訴我。”劉娟對自己的兒子下了命令。
“這......母親......父親一向不喜歡.......”
“你少廢話!我這是為了你和你姐姐兩個人的前途考慮,你別在這裡心慈手軟,搞得一事無成,還嫌棄給我添麻煩不夠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