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年,是崇禎一年,乃明朝晚期,這時候的東林黨,勢力強大,有隻手遮天之勢,但同時存在的閹黨,也是權傾朝野,所謂‘宦官左右朝政’,說的大抵便是如此。
而魏忠賢,作為閹黨的大首領,有著‘九千歲’的稱號,僅次於當朝皇帝萬歲,可謂權勢天大。加上他那傳說中的人仙之境,他說東,就沒有人敢朝西。
當然,他也有無限的罵名。說他宦官亂政,說他魏半朝,是一個讓人痛恨無比,卻又忌憚十分的人。
魏府,位於京師,就在天子腳下,其府足有萬畝之廣,竹林、湖泊鱗次櫛比,樓宇殿堂,數不勝數,一進去,彷彿便是進了一個一個巨大的迷宮,遼闊無比。
而在魏府的府中央,有一個偌大的書房,書房內,精緻的書籍猶如汗牛充棟,包攬了幾千年的書籍,而一箇中年模樣般的男子,身穿長袍,正在隨意的翻閱著書籍。
這中年男子,正是魏忠賢。
他生的臉寬,下巴長,但不富態,偏乾瘦,雙目炯炯,給人很精神的感覺,他看書很快,一掃一頁,若有旁人在側,估計會驚歎,這估計就是傳說中的一目十行。
“來人。”魏忠賢看著看著,似乎陷入了沉思,突然開口對著門外喊了一句。
很快,一個老者猶如鬼魅般走進了書房,沒有一點聲息,對魏忠賢,極為恭敬的彎了一腰:“大人。”
魏忠賢沒有看他,只是看著那書籍,彷彿陷入了沉思,嘴上呢喃的說道:“…這史書上說,天下大勢,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許老,您說,我們大明王朝合了這麼久,什麼時候會分呢?”
此話一出,哪怕是活了百年的老頭,這一刻也是心頭猛地一跳。
這話,可是誅族之言,若是被人聽了去,一旦傳到皇帝那,那可是掉腦袋的話。
不過,看了看眼前的人,並不在意自己說的話,許老心安了許多,在這朝廷上,敢說魏忠賢壞話的人,估計也沒幾個。
他沉吟了一下,旋即開口說道:“大人,天下大勢,的確有合有分,但具體何時分,具體何時合,卻是很難預測的……當然,一些近在咫尺的趨勢,還是可以看明的。”
“哦?近在咫尺的趨勢?您說說。”魏忠賢抬頭看了他一眼。
許老回道:“如今王朝,風雨飄搖,外有倭寇、起義,內有東林黨人妄議朝政,這分的趨勢,很是明顯,但至於何時分,還要看那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許來說完之後,後背都是出了一身冷汗,若不是在魏忠賢的書房裡,而是在別處,哪怕是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說出這些話語。
“此言有理。”魏忠賢一笑,合上了書籍,正要休息一會兒,就在這時,門外響起敲門聲。
“什麼事?”許老走到門口,開啟了門。
門外守護低頭道:“有人求見魏大人,說他叫沈摩雲,是一個殺了東林黨四品官的書生,來自安陽縣。”
“沈夜?不認識,讓他走。”
許老隨口道,很多人也想靠近魏忠賢,透過暗殺一些東林黨人來表明忠心,但其中魚龍混雜,許老也懶得分辨了,一律回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