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聞言一想,也覺得不對勁起來。
略輸苗公子一籌,同樣出自瀚海書院的一位學子沉吟道:“聽聞鈴音閣花魁娘子有天人之姿,氣質卓絕,胸懷大義,細想剛才那位小娘子,雖也有幾分姿色,卻只是尋常之姿罷了。”
這話就有些睜著眼睛說瞎話了,那女的別的或許都不行,唯長相是一等一的,第一眼給人的驚豔不作假,只是她的一言一行似有欠缺,猶如花瓶,內裡空空。
但眾人更願意相信他們被騙了,許多人甚至都不曾細想,就義憤填膺起來,紛紛開口:“對啊,鈴音閣是不是當我們是傻子,故意弄個冒牌貨來糊弄我們?”
美婦眼底閃過一絲幽光,深深看了王思棠一眼,竟是承認了:“想必各位也知道今日是個什麼日子,各位又為何來我鈴音閣?”
這話一出,不少人沉默了,神色憤憤。
“集賢樓一年一度徵選文魁娘子的好日子,不管是達官顯貴,還是文人商賈,能進得去集賢樓的全都去了,留下的,進不去集賢樓又不甘心乖乖回家守著家裡黃臉婆的,便就退而求其次來了我鈴音閣;”
美婦神色略帶譏笑:“既然眾人本就是退而求其次,又何必計較今日的花魁娘子是個退而求其次的次等品呢?”
這話的意思就是,都是退而求其次,誰也別嫌棄誰,有本事,去集賢樓啊!
身為一個青樓老鴇子,這話過於硬氣了。
可見後臺挺硬的。
“說這麼多,你也沒告訴我們真正的花魁娘子去哪兒了呀,莫非……”
王思棠眼珠子一轉,湊近皇帝耳邊,提高音量,故意大聲說“悄悄話”:“莫非花魁娘子也去了集賢樓?天啦,她一青樓花魁娘子去集賢樓做什麼,難不成還能參加文魁娘子徵選?”
眾人一怔,有人下意識反駁:“不可能,文魁娘子徵選極其嚴格,賤籍絕不能參選。”
“規定是死的,辦事的人是活的呀!”
王思棠悠悠介面,眾人不由一怔。
美婦面色難看:“眾位莫要聽這小娘子胡言亂語,外頭的女人自然是看不慣妾身這等淪落風塵的女子……”
知道她要揭穿她的身份,王思棠早有準備,眨巴著大眼睛一頭撲進皇帝懷裡,故作嚶嚶嚶:“哥哥,人家就是好奇,不小心揭穿了個陰謀而已,關人傢什麼事嘛,花魁娘子去集賢樓參選文魁娘子又不是人家安排的……”
什麼!
鈴音閣花魁去參選集賢樓的文魁娘子了?
不管這訊息是真是假,不管王思棠是出於什麼目的,為何要抖出這個訊息,在場眾人已經再也聽不進去其他的話了,譁然色變!
美婦也臉色鉅變,死死盯著王思棠:“你究竟是何人,竟敢,竟敢……”
能知道這個內幕就證明這三人極為不簡單,更別說敢這般毫無顧忌的捅出來,鈴音閣完了,至少她完了!
“是妾身眼拙,竟看走了眼,將你們幾位帶進了這鈴音閣。”
美婦臉色驚恐複雜,伸手一把將脖頸上一個玉寶瓶項鍊扯下來摔在地上,啪地一聲,玉寶瓶破碎,裡面漂出淡淡煙霧。
“小心,有毒!”
皇帝眉頭一蹙,一把捂住王思棠的嘴,將人緊緊按在懷裡;
楚二手中扇子一甩,欺身上前就要攻擊美婦,美婦卻一動也不動,當著眾人的面一口咬碎嘴裡毒藥,嚥下後還回味了一下:“真苦!”
楚二眉頭一皺,退回了皇帝身邊。
此時,大廳眾人才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頓時一片混亂,不少人爬起來就往外衝,卻發現大門緊閉,四叫無門。
王思棠傻眼:“我我我闖禍了?”
“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