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番慘烈的廝殺後,終於還是丁晚他們取得了勝利。
暴風雪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停了,月光朗朗地照在雪地上,手電筒光柱所到之處,皚皚的雪面上滿是血汙,七八頭藏熊橫屍冰川之上,單看它們的模樣就足以知道這場戰鬥的慘烈。
丁晚站在冰面上,他身上也沾滿了血,還好沒有自己的,這樣程度的廝殺對他來說,對體力的消耗很大。
三年前丁晚在一個副本裡受了傷,那是他唯一一次判斷失誤,差點送命,從那以後他的身體一直就不是太好。
不過即使是體力接近透支的現在,他還是保持著很漂亮的站姿,像一株月光下搖搖欲墜的晚香玉,極致風雅,惹人憐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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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丁晚在訓練營裡的訓練專門有這樣一部分,不論什麼時候,都要保持美麗動人的風姿。因為他們被訓練出來,不光是作為見不得光的殺手,還要會取悅別人。
至於取悅的物件到底是誰,丁晚逃走時都不知道。
唐久第一次知道這個,是有一回他們在副本裡遇到危險。丁晚和唐久費了很大力氣才解決了力大無窮的怪物,丁晚靠在牆邊休息,即使已經非常累了,喘得很厲害,他還是保持著端莊的站姿,唐久早就一點形象沒有地躺在地下了。
丁晚劇烈地喘,躺在地上的唐久輕輕扯了扯他褲腳,丁晚低頭,唐久仰著臉問他怎麼都這樣了還要勉強自己站著。
丁晚回答他平時的訓練就是這樣的,訓練營裡的原話是,無論何時,都要保持令人賞心悅目的風雅。
唐久聽後冷笑,“他們怎麼不去死。”
後來丁晚慢慢不再有那種“賞心悅目”的堅持,但他自己也挺臭美的,所以多年訓練的習慣還是保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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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再找個地方休息會兒。”唐久拉了拉丁晚的手臂,丁晚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有點凍僵了。剛剛劇烈的運動後,他精神還極度興奮,甚至忽略了這個。
“走。”程雲朔也附和道。
這一戰雖然慘烈但也有好處,那就是附近這個小熊窩裡的熊基本被丁晚他們殺了個幹淨,所以溫暖、穩固、寬敞的熊窩就成了很好的休息場所,因為熊基本上是這座山裡的王者,也不用擔心其他野獸進犯,後半夜,丁晚睡了個非常安穩的覺。
醒來,丁晚發現自己身上多蓋了條毯子,其實睡袋足夠保暖了,這東西有種畫蛇添足的美感。
不過看到毯子上貼的小花,丁晚又意外的不討厭,他就是那種喜歡花花草草的男的。於是勉強給毯子主人加上一點好感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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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熊洞繼續向上,天氣終於變得還算不錯。大概又走了半天功夫,正午時分,天光大亮時,丁晚一行人來到了一個巨大的冰洞前。
在此之前他們其實不知道自己在雅拉巴圖雪山到底要找什麼,但看到這個冰洞時,三個人同時確定,這裡就是他們要找的地方。
巨大的冰洞從洞口向下延伸,如同一個海螺的螺口,洞口處有一些簡陋的藏文雕刻,看上去很明顯有某種宗教意義。順著洞口往裡走,很快,洞內開始出現大量的佛像、轉經筒、陳舊生鏽的法器。
“這是一個廢棄的廟嗎?”程雲朔說,“還是說這裡是個墓地?”
丁晚看了他一眼。
程雲朔:?
“是冰塔。”唐久說。
……
“……你們不要露出那種我是全班唯一差生的表情,求你們了。”程雲朔憂鬱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