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的“人”有些形容可怖,一看就是死了的人,有些和正常人一樣,再加上玩家們此時都在假裝自己是死屍,一時很難分清哪些是玩家。
進入遊戲前就認識的除外。
寧宿在後面一輛車旁,看到一隻胳膊畸形扭轉到後面的方琦,正僵著臉走過來。
寧宿:“……”
人和死屍都圍住了這個剛發出慘叫的人,此時正躺在血泊裡。
脖子上兩個深深的血窟窿正冒著血,眼睛驚恐地睜大,好像裡面還保留著死前看到的恐怖畫面。
很顯然這是一個玩家,剛死去不久的玩家。
除了和他同一輛車的玩家,沒人知道他是怎麼死的。
很大可能是被這些死屍發現了他不是同類。
一個死屍抓著他的腳步把他倒著拎起來,剩下的鮮血從他脖子處的裂口一股股湧出來,另一個死屍把他的腳綁起來,懸掛到一棵樹上,頭下放了一個木桶,接血。
車子停在路邊,樹後一個破舊的公園,死屍們四散開,好像是要等掛在樹上的人血全部流出來再走。
捲毛跟在一個身材高大,頭發半遮臉的男人身邊,寧宿又走到他身邊。
他聽到捲毛對那個男人緊張小聲地說:“你是趙珂寒吧,我在基地見過你,我是銀樺社團的龐洋,你們車上是怎麼回事?我們車上只有我一個人!”
寧宿:“……”
禮貌嗎你?
我跟著一路了,你都不覺得我是個人?
寧宿:“你——好——”
龐洋和趙珂寒身體立即僵住。
捲毛額頭上滲出一滴汗,趙珂寒屏住了呼吸,他們慢慢轉頭看向陰涼僵硬聲音的來源。
正值午夜,不知何處的月亮落下一層慘白的光。
和麵前這個“人”的臉色一樣蒼白。
他蒼白的臉上,神情僵滯,眼珠漆黑,不知道為什麼泛著一層若有若無的黑氣。
他穿著一件領口很大,鬆鬆垮垮的白t,從蒼白嶙峋的鎖骨,到細長的脖頸,蜿蜒著一層細細的血管。
那顏色一看就死了很久了。
更恐怖的是他身邊的兩個小孩。
他們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他們,鬼童有時候比大鬼可怕多了,眼睛裡的童稚和詭異結合在一起時,讓人從心底裡發麻。
更何況,這兩個小孩本身就不正常。
一個兩邊臉都不一樣,手指殘缺不全。
一個穿著白色小裙子,抱著一個骷髏頭,瞳孔裡隱隱有血色溢位。
捲毛已經腦補到這三個人的死法。
兩個小孩跟著大的,應該是哥哥和弟弟妹妹,家長不在家時,高中生哥哥給弟弟妹妹做飯,沒關煤氣,釀成悲劇。
小弟弟肯定也幫助做飯了,所以他不僅被煤氣毒得一邊臉都輕微變色了,還切菜切斷了手指。
捲毛臉上已經控制不住露出驚慌,因為他額頭流出冷汗了。
死屍應該是不會流汗的吧。
他馬上就會被發現不是死屍,會被它們分食了吧。
兩人又注意到一個胳膊畸形的走過來,他們不確定是玩家還是死人。
如果是玩家,他們真的想讓他趕緊走。
這裡已經有死屍注意到他們了,他就別過來了吧,非得三個人給他們三個死屍平分嗎。
“寧宿。”他低聲對死屍說:“你車上什麼情況?”
兩人驚恐地睜大眼睛,這不是自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