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當年的防衛有這規模,呂不韋和嫪毐,哪個能混進來……”
是的,眼下這看起被保護實則軟禁監視的宮殿,可不就是太後趙姬的居所麼。
[在守衛們一路的行禮中,秦王政來到了太後趙姬所居住的宮殿。]
[殿門處,正有人對守衛著的兵卒說什麼,但兵卒手中的武器分毫不退,一絲轉圜的餘地也沒有——見到你們來臨,守在殿門的兵卒連忙讓開通道,供你們進入。]
[秋雎被攔在了殿外,她看到了在秦王身後的你,當即臉色有些不自然地轉開頭去。很快,她回過神來,想抓住你說些什麼,但此時你們已經進了殿,她被攔在了殿外。]
過去手下的小嘍囉,現在成了集團最高領導的秘書,那肯定是要有點落差的……至於後來,估計是對趙姬的關心壓過了那點落差吧。
檀悅對秋雎的遭遇表示遺憾,卻並不同情。
她是趙姬心腹,在趙姬做出那些事時,她雖然無法忤逆趙姬的心意,但卻也有無數可以瞞過趙姬照顧一下嬴政的機會,哪怕只是略微示示好,彌補一下這個被蒙在鼓裡的可憐孩子呢?
但她沒有。
不僅沒有,趙姬能做到那些事,也離不開她無處不在的配合和隱瞞。
所以檀悅並不同情她。
畢竟每個人的結果,都是自己選擇的。
殿內,趙姬正歪倒在床邊,美麗的面龐形容憔悴——見到她的第一眼,檀悅只覺得陌生。
和印象中那個就算生病也要美美的女性不同,她此時甚至都顧不上梳妝打扮,把自己搭理得漂漂亮亮了。
整個人如同一朵霜打傾頹的花,透露著一股萎靡。
嬴政走過去,在床邊數步外站定。
似乎是察覺到了有人到來,但趙姬並沒有抬頭,她大受打擊一般仍舊魂遊天外。
秦王政:
[嫪毐已經處決了。]
冷淡的聲音念出熟悉的名字,趙姬憔悴的神情中忽然多了幾分清明,她倏地抬頭,對上了居高臨下看著她的嬴政。
她嘴唇囁嚅半晌,最終只吐出了幾個別的音節。
[政,政兒……]
嬴政神情沒有變化,也沒有應聲,他仍舊看著趙姬,似乎想從她的態度中看出些什麼。
趙姬似乎被他這審視的目光看得有些無地自容,手指絞著衣角,眼神也不自覺地飄了一下。
檀悅只恨螢幕為什麼不能縮放,讓她把趙姬的表情看得更真切一些。
趙姬彷彿在思考著什麼,眼底掠過一抹哀痛和遺憾,但她卻說不出更多的話來了。
她只是喃喃般重複道:
[政兒……母後有苦衷……母後有苦衷啊……政兒……]
苦衷?
沒有“歡愉”就會死的苦衷嗎?
檀悅覺得她這說法簡直讓人無語得發笑。
你拿你孩子的東西去養情人,把情人養得油光水滑,甚至現在情人都拿了你的印璽去發動叛亂,威脅到的是你的孩子的地位!
做了就是做了,錯了就是錯了,都已經板上釘釘的事了,你哪怕跟兒子認個錯道個歉呢?
你有苦衷?
你什麼苦衷能苦衷到不把他放在眼裡?
你什麼苦衷能苦衷到讓他從十幾歲開始就自己摸索著生長?
到現在了還在這兒裝傻充愣,真是離天下之大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