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城民而言,他們只是稍微花費一點功夫,一日能換十六文,一月便是四百八十文。
若真能換錢,這些豈不都是楚家牧場主的銀錢?
他一轉頭,看見楚辭似乎心情很好,笑意盈盈的模樣,憤憤又不解:“您怎麼還笑吶?!”
楚辭沖他笑笑,不出聲。
陸長贏沉沉看她一眼:“東家,這虧本買賣,你為何如此高興。”
楚辭想了想,漫不盡心道:“我要是有一文,那這一文必只能是我的,誰要來取就砍了誰的爪子。”
“我有百千兩,分他一文倒也無妨。”
左右雞蛋賣出去積累的系統財富點並不多,至於銀子她就更不心疼了,反正也帶不走。
陸長贏深深凝望她,從前彷彿霧裡看花,諸多疑慮與探究。
而今彷彿透過一層朦朧的霧,第一次如此清晰的勾勒出她隨性到懶得掩飾的模樣。
……
楚家牧場在城門口弄這一出,原本是近幾日都在聊的新鮮事。
但也僅止於此。
直到兩個貴價收購牧場蛋貨的攤位同樣支了起來。
若是日日換,一月豈不是能多得近半兩銀子!
這可不叫撿便宜,叫撿銀子還差不多。
家裡雖每日有上工的人,但也又空閑的人啊,年紀大些的孩子,腿腳還行走動方便的老人,都可以去換。
不過時辰早些,又不費什麼功夫,何況老人孩子還能多換個,即使必須當場吃進肚子裡,那也是賺的啊!
來換的人家都生怕楚家牧場這攤位支三五日便不開了,每日來的一個比一個早,如今的人群烏泱泱望過去,老人孩子佔了大多數。
城東城西,城南城北,除了那些貴人忙著大事,聽不著下面人的風風雨雨,還有誰沒聽過楚家牧場的名號。
“要我說,”一個粗衣少年今日可搶到了排在前面換蛋的名額,如今兩百戶的名額可真不夠分,需得早早的來搶才行。
他換了十六個銅板,往家中走,得意洋洋的對沒搶到名額的同伴道:“這個牧場主多半是個傻的,我要是他,我就直接把蛋買給收攤的人,能換好多好多——哎喲!”
才走到家門口,還沒邁腿進門,劈頭蓋臉就是一掃帚。
“要你說!要你說!要你說!”阿奶手執掃帚揮舞的虎虎生風:“吃人家的東西,受人家的恩,你半點不記情,還大言不慚,真以為人人都和你一樣沒腦子?吃食都吃到狗肚子裡去了!”
直打的孫兒抱頭鼠竄,哭爹喊娘,叫聲認錯才罷休。
事情還沒完。
本來換上十多日,大家的新鮮感也淡了些,誰知一條訊息傳來,風波又起。
有好事者,也就是嘴風不嚴的吃瓜群眾,醉酒後透露了牧場的貨價。
天殺的!
說出來誰敢信,楚家牧場的雞蛋往酒樓賣,二十文一個!
二十文吶!
十個八個都夠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