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憐愣住了,“那……那幾個官員之間傳的有鼻子有眼的,我還以為……景大人和應少卿彼此深愛呢。”
彼此相愛那還不至於,可是這種事傳揚開來,總覺得不是什麼好事。景清幽內心打鼓,又想退縮了……
外面院裡忽然響起吵吵嚷嚷的聲音,這是怎麼了。景清幽不顧公主的問題,徑直往前院去了。伊憐臉上瞌睡沒了,也跟著去瞧瞧熱鬧。
這熱鬧可不得了,一群鐵衣鎧甲的人陣陣將大理寺眾人圍了起來,為首的竟然是孟奇志!仰著個頭左右張望,瞧見景清幽來了,立馬換上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
“景大人,沒想到,連殺案一別,我們又見面了。”
景清幽右手微握於襟前,緩緩過去。“孟將軍這是何意啊?”
孟奇志微笑不語,對著身後人使了個眼色,“咣當”聲響起,來了兩個士兵將景清幽壓住。
“景大人,我也是奉聖命。人抓住了,我們走!”
“等等!”伊憐從後院裡姍姍來遲。
“喲!原來公主也在。參見公主殿下。”孟奇志立馬換上了一副笑眼咪咪的小人樣兒。
“本公主問你,你抓走景大人作甚?她犯了何事?”
“公主殿下,我們也是……”
伊憐立馬怒瞪過去,誰都知道公主殿下不是好惹的主兒。
“公主,那微臣就向您坦白了,其實是大理寺犯了事。這……應少卿不在,自然就得由景寺正承受罪責了。”
宋如許也站在這裡,他一身大義凜然,連忙站出來,“本官也是大理寺正,既然如此,那便將我也帶去吧。”
江芽橫了他一眼,這時候了,還添什麼亂!
景清幽被兩金吾衛壓著肩膀,仍不低頭地問:“敢問孟將軍,大理寺犯了何事?”
孟奇志嗤笑一聲:“你怎麼好意思問?大理寺捅的籠子自然得由大理寺的官員承受。罷了,就讓你‘死’也‘死’得明白。黑衣人案的兇手根本不是宋齊賢,你們可真是差點讓我朝的將領蒙冤啊。帶走!”
大理寺官員受罰,自被關去了臺獄。
景清幽完全與外界隔離了,外面的人根本無法進入探視。
景家人著急萬分,上下人都寢食難安。蘇凜柔悲痛欲絕,催著景仲明去面聖。景仲明自然知曉得去見聖上,可是聖上直接回絕了他的覲見,絲毫沒有見景家人的意圖。可想而知,怕是打定了要阿幽的命啊!
景仲明沉在書房,日日寫摺子上書,力證女兒無罪,可是都無用。
兩老兒只好去臺獄花財打點,只願女兒別在裡面受苦。阿幽畢竟是女兒家,臺獄那種地方,簡直就不能是人待的地兒。
景仲明和景惟風動用了一切可以出動的關系,可是聖上就是打定了不見人。才三日過去,兩老兒急出了兩鬢白發。甚至出動前往了鎮國將軍府,詢問應二郎何事歸京。
將軍和將軍夫人也只說未定啊。北疆苦寒,地也不好走,不知何時才能回京。
至應祉那日在雪地暈厥,已過了整整兩日。應祉向來強健的身子竟在闊別兩年的北地著了風寒。回長安的日子只好往後拖延了。
“郎君,這是熬好的藥快趁熱喝吧。”邢七端著熱騰騰的藥來到床邊。
應祉從床上艱難地坐起來,端起碗咕咕兩口喝光了,旋即露出痛苦的表情。
“真苦。”
“良藥苦口利於病嘛。郎君你喝了才能早日康複。”
“外面雪下得大嗎?”
邢七點了點頭,“不過,孫將軍說了,可以親派士兵送您回長安。”
應祉忙擺手,“罷了,即使風雪再大又如何,我們自有辦法回去,大不了慢行多耗些時日。別浪費軍力在我等的小事上了。”
邢七點了點頭,“我這就去回絕了將軍。”
他們一行三人住在了通州府的駐邊將軍府上,這裡物資匱乏,環境艱難,即使是將軍府,也比不上長安的七品官員的三進宅子。
“咳咳咳!”看來他是有些病久了,不過,來北疆時日太久了,必須得回長安了。即使是拖著病體,也得回去。
既已決定,主僕三人便踏上了回京的路途。風雪嗷嗷,刮的人臉蛋兒疼。來這兒短暫的十日,三人臉上的面板均已出現皸裂,裂得通紅的口子,直看的人觸目驚心。
在將軍府的援助下,三人裝備充分,全身裹緊,踏上了前往長安的歸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