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就這麼走著,楊瑜幾次回頭想為長孫柔提手裡的包袱,長孫柔均是冷眼拒絕。
楊瑜也只得扭過身,繼續朝前帶路。不過從遠處看上去還真的有幾分像是長孫柔的小廝。夜幕降臨的多了些,夜色也濃了些,濃濃的夜色好似給長孫柔的心裡蒙上了一層陰影,她越發有些害怕。
巷子越走越深,路面亦是越來越髒亂,甚至還有各種已經腐爛的果蔬碎屑零星灑在路面。
長孫柔不由得揚起了鼻,一臉的厭惡之色,又向前行了一段路,竟然瞅見一條小水溝,裡面全是各色垃圾,還有一隻死了的家禽浸泡在裡面。
一股惡臭,直讓長孫柔嘔吐了起來。
反觀楊瑜,好似已經司空見慣,並沒有太大反應。
楊瑜見長孫柔這麼大反應,熱心的上前扶長孫柔,只是剛觸到長孫柔的皓腕,長孫柔便瞪了他一眼,他好似一下子又想起了那一巴掌的由來,只見他如觸電一般,收回了手,繼續上前邊帶路。
陡然間,又一個光著屁股和腳丫子的小孩子從長孫柔身側跑過,那個小孩子渾身是泥,黑乎乎的,好似能與夜色融為一體。
長孫柔看著她,不由得摸了摸她的肚子,此際她又想到了一個人。他為什麼要欺騙她?卻又為什麼要救她?
夜幕將領,王伯當竄入了營帳,一臉的喜色,同時那一身軍甲上有些煙塵,軍靴那厚厚的靴跟更是沾染了不少碎泥和草屑。
他興奮的道:“雲侯成了,宇文父子同意和我們合作了,你看。”
隨即把一張好似契約般的東西遞給了雲羽,雲羽接過,亦是面露喜色。但也有些驚訝宇文述的爽快,斷然沒有想到一個大隋的名將,竟然這麼輕易就被腐蝕掉了,古代軍人到底有沒有氣節啊?
在小黑屋的宇文述是來回踱步,悵恨不已,他也是有氣節的人,怎麼能夠和歹人合作?
嘴裡還喋喋不休的謾罵著宇文化及貪生怕死,苟且偷生。一旁的宇文化及倒是很悠閒的隨意躺在枯草上,翹著二郎腿。許是被這個老頭嘮叨的有些煩了,有些不耐煩的道:“父親啊,你就別說你的大隋了,那個漂亮姑娘說的沒錯,什麼大隋,什麼楊廣,我呸。
遙想當年,若是楊堅篡奪我宇文家的天下,哪來的楊廣。”
宇文述指著宇文化及憤怒的低吼道:“你怎麼能說出這麼大逆不道的話?當年的事你知道多少?周武帝宇文邕不幸英年早逝,幼帝太過年幼,根本無法撐起這偌大的天下,文帝楊堅是為了天下才不得已接受幼帝禪讓,你知道什麼?沒有文帝,哪有這華夏一統,哪有這四海承平?”
宇文化及又是不屑的道:“我呸,現在的天下已經狼煙四起,分崩離析只在朝夕之間,除了楊廣不知道之外,誰不知道?
這些不說也罷,我就問父親一句,幼帝真的是心甘情願讓位給楊堅的嗎?”
宇文述好似有些無言以對,沒有吭聲。
宇文化及又接著道:“父親,你沒有必要有絲毫愧疚之心,我們只是從楊廣的手裡將天下奪回來,奪回屬於我們宇文家的天下。
倒時候你就是我大周的中興之主,我就是太子。
妹妹昭月就是公主,母親就是皇后······”陷入遐想中的宇文化及一連說了很多人,唯獨沒有說他弟弟宇文智及。
宇文述嘆息一聲,轉過身去。雲羽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他真的能讓我這個已經被朝廷遺忘的人重先掌權嗎?陡然間,他腦海裡出現了一個人,不由得眉頭緊皺,難道是他,是他?
宇文述有些激動的呼喊:“是他,對,一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