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可以先不辦,也不用現在就對外公佈結婚的訊息,甚至於其他人也不用通知包括爺爺。我們,能不能先領證,嗯?”容墨琛突然緊盯著她,語氣沉沉說。
靳橘沫看著他腦門凸起的青筋,以及灼紅的黑眸,心臟最柔.軟的地方猛地揪疼了起來,“容,容墨琛,不要為了我這麼委屈自己,我,我不要你這樣。攖”
容墨琛一隻手捧住她半邊臉,聲線粗啞,“你只要回答我,能,還是不能?”
靳橘沫看著他,有滾燙的液體從她眼角滑落,動了動澀痛的喉管,啞聲道,“除了你,我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也不會給自己別的選擇。我們現在除了沒有那本法律上的認證書,我們跟世界上所有夫妻都一樣不是嗎?所以就算不領證又有什麼關係?少一個證件,也不會讓我少喜歡你一點。難道,如果我不跟你領證,你就不會再喜歡我了嗎?”
“你知道我不會。”容墨琛情緒仍是激動,黑眸猩紅盯著靳橘沫,“我不會因為你不跟我領證不喜歡你,但我可以肯定,你跟我領證後,我會更愛你。償”
靳橘沫桃花眼狠顫。
“小沫,就算隱婚,你也不肯麼?”容墨琛看著靳橘沫,薄唇捲起一抹微冷的弧。
“......”靳橘沫心悸於他黑眸一閃而過的失望和低落。
狠狠搖頭,靳橘沫無措的握住他貼在她臉上的手,嗓音輕顫,“容墨琛,你別這樣。”
容墨琛黑眸不期然劃過黯然,冷繃的臉龐眨眼間恢復如常,只是從他周身散發而出的冷翳和疏離,卻讓靳橘沫有種,他們一下子回到了四年前,他們還處於交易期間的距離和冷淡。
心不停的往下沉,靳橘沫焦鬱的擰眉,難過的看著他,“容墨琛,你跟我說說話,你別這樣。”
容墨琛神色寡淡,黑眸淡而無溫的凝著她,“你想聽我說什麼?”
靳橘沫咬住嘴唇,桃花眼無辜的看著他,“你隨便說點什麼都好。”
“晚上想吃點什麼?”容墨琛說。
“......”不是這樣,不是這樣的。
她不想聽他這樣若無其事的跟她說話,語氣疏遠,淡涼。
靳橘沫急得纖長的睫毛顫個不停。
驀地深吸口氣,靳橘沫皺緊眉,楚楚的盯著他,壓著堆積到嗓子眼的慌茫,小聲道,“是不是以後,你都準備用這樣的態度對我?”
容墨琛冷肅的面龐沒什麼變化,黑眸靜靜的看著靳橘沫,沒出聲。
靳橘沫嘴角輕癟,聲音更是小了小,“你們男人難道都喜歡用冷暴力懲罰人?”
“......”容墨琛幾不可見的眯了眯眼,仍是沒說話。
靳橘沫吸了吸鼻子,微潤的長睫毛垂得很低,隔了半響,她鬆開了容墨琛貼在她臉上的手,輕點了點下巴,“我知道了。”
她知道什麼了?
容墨琛蹙眉,抿直薄唇審視的盯著靳橘沫。
然而這次,換靳橘沫固執的垂搭著眼皮,不肯抬眸看他一眼。
容墨琛默了一陣,到底沒忍住,探出兩根長指捏住了靳橘沫的下巴,抬起她的臉對著他,兩道長眉往鼻翼攏緊,“你知道什麼了?”
靳橘沫紅著眼睛看著他,一張蒼白的小臉隱忍的皺著,像極了受到巨大委屈的小兔子,聲音哽咽,“你不是不想理我麼?那我也不主動招你煩。等你什麼時候想理我了,我再跟你說話!”
容墨琛,“......”她確定不是想逼瘋他!
容墨琛胸腔漸漸續上怒火,那股火裹著血液越燃越旺,越燃越旺!尤其是,靳橘沫全程還一副委屈自己裝懂事體貼的樣子對著他!
磨著牙根,容墨琛粗吼,“靳橘沫,我真想掐死你!”
“......”靳橘沫小臉一顫,桃花眼驚恐的看著發飆的容墨琛。
容墨琛兩隻拳頭攥得很緊,忍耐了閉了閉眼,拉長著一張俊顏猛地起身便要出去抽根菸消消火,免得他繼續呆在這裡會忍不住真的出手掐她!
“等我出院吧。”
容墨琛半個身子都沒轉過去,便聽靳橘沫輕聲開口。
黑眸微縮,容墨琛緩緩轉眸,看向靳橘沫,心跳在這一刻竟是止不住的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