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幅場景落在不遠處冷沉坐在銀黑色車裡的男人眼中,卻分外的刺目。
顧言看著不遠處和諧的"一家四口",咽動了下喉嚨,小心從後視鏡裡瞥了眼坐在副駕座上的男人。
容墨琛靠在椅背上,沉鑄的五官蒙上一層陰霾,骨節修長的兩根手指夾著一根快要燃盡的香菸,叼在薄唇間幽幽吸了口,一抹濃霧從他鼻息和唇間洋灑而出,那雙精深的黑眸藏在煙霧之下,越加分辨不出他此刻的情緒蠹。
.....髹.
約莫十分鐘後,應景堯和葉蕭從幼兒園走了出去,應景堯一根手指勾著葉蕭的小拇指,微低頭配合她的高度,低聲和她說話,神情溫柔。
葉蕭挽著嘴角聽著,聽完或笑或嗔的瞥著應景堯,清麗的小臉放鬆而愉悅。
“明天週末,我們帶兮兮和寒寒去海洋公園玩兒怎麼樣?”
上車前,應景堯看著葉蕭道。
葉蕭微皺眉,“你公司那麼忙,能抽出時間麼?”
“我一天不去公司,公司也照常運轉。再說,還有阮辰。”應景堯停下,雙手握了握葉蕭纖薄的手臂,抿唇,“穿這麼少,不冷?”
葉蕭伸手摸了摸他銀灰色西裝的紐扣,含笑搖頭,“不冷。”
應景堯嘆了口氣,拉開黑色大衣,將她裹了進來。
葉蕭彎起眉眼,從她大衣裡穿過去,抱住他的腰身,在他胸口揚起腦袋,淺笑灩灩的望著他。
應景堯清潤的眉眼綻開愉悅,忍不住低頭親了親她的鼻尖兒,“走,送你去劇院。”
葉蕭點點頭。
應景堯便裹著她繞過車頭,開啟副駕座的車門,才將她從他大衣裡放了出來。
葉蕭趕緊坐進車裡。
應景堯飛快繞到駕駛座,坐了進去。
“你沒有開車,下班後我先來接寒寒和兮兮,再去劇院接你。”應景堯一面驅動汽車,一面說。
等了會兒,都沒有聽到葉蕭的說話。
應景堯微疑的偏頭看向她,卻見她雙手輕抓著膝蓋上的大衣,腦袋偏向車視窗,一雙盈淨的眼眸盯著後視鏡,臉色有些凝重和不安。
應景堯皺眉,騰出一隻手握住葉蕭膝蓋上的手。
掌心裡傳來的溫暖,讓葉蕭有些僵冷的長睫動了動,緩緩轉頭看著應景堯。
“怎麼了?”應景堯望著她透著虛白的小臉,關切問。
葉蕭眉心輕動,微微搖頭,“沒什麼,可能,可能是我看錯了。”
葉蕭對他扯了扯唇,說。
應景堯看著她的眼眸深了深。
......
“葉曦兮,今天送你和葉易寒來幼兒園的是你爹地和媽咪麼?”幼兒園美術課,付揚銘逮著機會便湊到兮兮身邊,雙手撐在桌子上,身子往前傾,歪頭看著“認真”畫畫的兮兮問。
兮兮高冷的斜了他一眼,“你打擾我畫畫了付揚銘。”
“......”付揚銘眨了眨眼,看了眼她的畫,雙眼頓時瞪得老大,“葉曦兮,你畫的是豬麼?”
豬?
兮兮漂亮的桃花眼瞠大,盯著自己的畫左看看右看看,抿著粉紅的小兒,疑惑的看向付揚銘,“我畫的是威猛啊!”明明就是威猛,他怎麼會看成是豬?
“威猛是誰?”付揚銘好奇的問。
兮兮拿起泥巴色的畫筆圖顏色,“威猛是我應哥哥養的狗狗......”看著付揚銘,“超大的狗狗噢。”
付揚銘小動了下,低頭看著她畫紙的“狗”,“可是,明明就是一頭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