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狸貓我怎麼從來沒見過呀?難道它們平時都不出來嗎?”
“那可不是一般的狸貓,那是受過人點化的。它們白天蜇伏在陽間,夜裡在陰間覓食,因此平常人是看不到的。它們這次從李家走了,肯定就回到點化它們的人身邊去了。以後你要碰到誰家養的貓多,那你就會知道這家肯定有人也是抓鬼降鬼的術士。他們也算我們的同行了,只是沒我們厲害。”
對於同行不同行的問題,我一點兒不感興趣,因此也沒有就此深究。這時我突然又想起那陳老太太的事情來,便問老叫花子:“你啥時候收了陳老太太當徒弟啦?她算是我師姐嗎?”
我這一問,老叫花子頓時哈哈大笑起來。他說:“你可真能想,她都那麼大年紀了,我收了她做徒弟又能怎麼樣?”
我說:“那她又是給你磕頭又喊你師傅的。”
“喊我師傅的人多,難道個個都是我的徒弟嗎?那只是別人對我的尊稱,誰跟你似的,背地裡總喊我老叫花子,一點兒不知道尊師重道。”
聽他這麼一說,我當時也有點兒尷尬,急忙打哈哈說道:“那人家幹嘛給你磕頭啊?你還說抽空給她看看去,難道她家也招鬼了嗎?”
老叫花子估計也沒打算追究尊師重道的事情,聽我這麼問,反而帶著幾份神秘兮兮的勁兒反問我:“想不想去省城看看?住大房子、睡席夢斯、吃香的喝辣的。”
我說:“想!可是這跟人家給你磕頭有啥關係啊?”
老叫化子這時卻賣起了關子:“只要你想就成,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我還想追問幾句,但此時已經到我家門上了,老爹和母親此時都在大門外迎著,我只得把想問的話嚥了回去。
母親已經把野兔野雞都做好了,老爹還專門到鎮上去買了兩瓶好酒,在這裡迎貴客一般的等著老叫花子登門。
老叫花子的臉皮厚是大家都知道的,因此他毫不客氣地進門便要吃要喝,父母和我也已經習慣了。那邊父母親陪著老叫花子吃喝,而我這邊,心裡卻開始期待著跟老叫花子去省城轉一圈了。
就在那日下午,老叫花子酒至半酣之際,我家裡突然闖進來一個人,進屋就給老叫花子跪下了,又是磕頭又是作揖,說了許多感激的話。
那人正是李家那個原本癱瘓在床上等死的老頭兒。
老叫花子做法到現在不到一下午,癱了多年的李老頭竟然能下地行走了,這樁奇聞至今仍在升子屯被人津津樂道。
而當時老叫花子卻似乎很不以為然,他只是淡淡地對李老頭說:“鬼送走了,病自然就好了。以後別再作孽招鬼就是了。”
冤鬼王彩娥和狸貓看家的事兒過去後,老叫花子在升子屯人的心目中的形象日復一日的強大起來。十里八鄉到處都是老叫花子抓鬼的故事,更是有許多人在經歷了一些莫名的事情之後,慕名前來,請老叫花子去給他們相看相看。
然而平時挺和順的老叫花子此時卻是擺起了譜,任誰來請他都不為所動。聽說有人花一萬塊錢請他去他都不肯呢!
一萬塊錢啊,在那個年代可是了不得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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