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世間最繁華尊貴的建築裡,每個人都各懷鬼胎,日日勾心鬥角,時時不得安寧。
好不容易打發走了琴妃和鹿妃等人,您得的有些頭疼的揉揉眉心,問容殷道:“現在情況如何?可有那白衣人的訊息?”
容殷立即上前施禮,恭恭敬敬的回答:“尚還沒有,只是臣已經派人悄悄向大皇子府包圍,如果那刺客當真是藏在了大皇子府,那必然能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聽著容殷自信滿滿的回答,明德帝輕輕點了點,他稍稍沉吟了一會兒,接著又吩咐道:“這件事情過去之後,你在宮中選些衷心靠譜的侍衛分撥給大皇子,真當是想著讓他早早獨立,倒是忘了他如今年紀尚小,自己孤身一人在外也甚是不安全。”
“陛下愛子心切,想必大皇子也一定能理解的。”容殷順勢拍了明德帝的馬屁,偏偏他又滿臉正氣的板著一張方方正正的臉,無端的便讓人覺得他這話說得十分真誠。
蘇九蔻一直在旁邊垂首聽著,寧德的吩咐完容殷之後,目光便沉沉的落在了蘇九蔻身上,他張了張口,眉宇之間有絲不易察覺的複雜:“蘇九,容殷是朕親信之人,你能夠得到他的誇讚,想必也是有些真本事的。”
“陛下謬讚。”蘇九蔻彎了彎唇角,臉上卻並沒有歡喜的神色。
“你也不必與朕講這些虛與委蛇的話。”明德帝將身體靠在背後的椅子上:“若你們能將那白衣人順利抓獲,那朕便賜你為從四品明威將軍,你可能勝任?”
蘇九蔻偏了偏腦袋,仔細搜尋了一下,腦海中關於這個所謂明威將軍的官職,想了許久才知道這是從四品下之中的一個武散官職。
官有正從之分,其中又細細的劃分為上下兩部分。
無論是正品還是從品,都有職官和散官之分,職官不論大小,手中都掌握著一定的權力。
而同樣的,散官不分大小,手中……都沒有權力。
說好聽點是個官,說難聽點,也就是朝廷拿俸祿白養了個廢物。
而將軍這種稱號,有戰爭時便是至高無上的官職,甚至能超過一人之上萬人之下的丞相,穩居官員頭把金交椅。
而和平年代,封一個將軍稱號,和口頭的誇獎幾乎沒什麼兩樣。
從四品下武散官的俸祿……
蘇九蔻又搜腸刮肚的盤算了一番,這個關機一年的俸祿應該只夠自己半年的房租……
蘇九蔻此刻深深的懷疑,明德帝絕對是故意的。
未曾入朝為官之前,無論是白身還是達官貴人之子,都是可以透過文武兩試為自己爭一個好前程的。
但是隻要一旦封官,就只能透過自己的努力往上爬了,升官不比那些學子們十年苦讀只為一朝金榜題名難。
從四品聽起來已經是個不小的官職了,再往上升更是難上加難。
蘇九蔻此時雖然年紀小,但也實在是經不住十年八年的蹉跎。
容殷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他那一張方方正正的臉上此刻也有幾分為難。
蘇九蔻心知昨夜的事情已經將明德帝得罪了,若今天再駁回他的提議,恐怕會讓明德帝更加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