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德帝忽然扯了扯唇角,不知到底是信了還是沒信,他從那舞姬身上移開目光,望向蘇九蔻:“朕也不知她口中所言是否屬實,所以正在給你一炷香的時間,你還有什麼話就儘快說吧。說完之後,朕自會派順天府好好徹查此事,若你當真是無辜的,朕自會還你一個清白。”
蘇九蔻毫不畏懼的對上明德帝的目光,衝他點頭笑了笑:“敢問陛下現在可否找到了那小太監的屍首?”
明德帝不知自己到底怎麼了,見到蘇九蔻的時候總是不自覺的想到一個人。
一個自己曾經深愛過的女人,她睿智而又倔強,無論遇到什麼事都能十分平靜的面對。
那時候自己愛她愛得徹骨,為了她甚至願意放棄一切。只是後來啊,自己卻因為一件小事,親手斷了她所有的生機,狠狠的要了她的命……
明德帝將自己忽然跳出來的情緒死死地壓下去,他沉著臉望向容殷,容殷點了點頭,向自己手下的一名金吾衛使了個眼色。
那金吾衛立即上前一步施禮道:“回稟陛下,卑職等在一處水塘邊發現了有人滑落的痕跡,看起來是有人落水了,目前屍體正在打撈中,不知道到底是不是那小太監。”
蘇九蔻點了點頭,嚮明德帝請示了一番,直接對那金吾衛道:“帶我去看看。”
明德帝點了點頭,吩咐容殷跟著蘇九蔻,自己便氣壓低沉的坐在高臺之上。
慕十七的目光遙遙的望著蘇九蔻,明德帝轉身瞧了他一眼,忽然笑了起來:“恢復的不錯,在瞧什麼?”
慕十七突然收回目光,依然是一副沒心沒肺的紈絝模樣:“皇伯伯,我只是有一些事情想不明白罷了,若是真的按那舞姬說的話來看,就算他們誤認為我家小九子是他們的接頭人,也不該連毒氣武器什麼的都事先準備好了。這隻能說明一件事,他們其實是真的有接頭人的,只不過,這個接頭人到現在還沒出現……”
明德帝意味不明的點了點頭,到底也沒有繼續詢問慕十七,他像是有些疲憊的閉上了眼睛,身體也靠在了背後的椅子上。
慕十七依然在笑著,看起來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只是,他的眼睛卻像是不經意似的,不住的在這片空間裡打量,神色似是有幾分冷意。
蘇九蔻先前畫的那三張畫已經給了那舞姬,那舞姬寶貝似的護在懷裡瞧了一會兒,便一點點撕碎吞進了腹中,接著,她就像是死了一般靜靜地跪在地上,一言不發,不知道到底在想什麼。
慕十七其實是有些遺憾的,他是真心想看那畫上的內容,什麼道義啊規矩啊,在他眼裡都是狗屁!
要是讓他瞧見了那幅畫,說不定他能……
他能怎樣?!
慕十七狠狠的拍了拍自己的頭,從一開始穿越到這裡的時候,他就對自己說了,有富貴日子可享,就不要多管閒事!以免重蹈前世的覆轍。
可自己最近卻忍不住一而再再而三的管閒事,似乎……從認識了蘇九那小子之後,自己就變得不正常了……
他強迫自己不再繼續想下去,靜靜的找了個地方坐下來等蘇九蔻的訊息。
蘇九蔻跟著那名金吾衛來到水塘邊,果然看到了岸邊一處滑倒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