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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如晦是認得尹阿鼠的,見他這般姿態,就知道他是要找事的。
“本朝從無此條律例,不知閣下官拜何職?門前下馬步行又有何依據?”杜如晦淺笑道。
尹阿鼠頓時噎住,讓他一個不學無術的地痞跟學識淵博的杜如晦辯論,這真是難為他了。
惱羞成怒之下,尹阿鼠便是大聲吼道:“我是當今國丈,你竟然不敬我,給我打”。
杜如晦大驚,聲色俱厲的斥責道:“本官乃朝廷命官,出自京兆杜氏,你安敢行兇?”
所為國丈也不過是人們看在張婕妤的面子上,對他口頭上的敬稱而已,朝廷並無這個官爵。
若是頭腦清醒的人,或許會掂量掂量後果,可是一群地痞流氓狗仗人勢,惡從膽邊生,立即動手,將杜如晦從驢上拽下來便是拳打腳踢,僕從見狀拼死相互,卻是遭受更狠的嚴打。
只是尹阿鼠身邊上十名腌臢潑才,最是善於這種街頭廝打,杜如晦一介書生,怎是對手。
正當這時,一聲大喝響起,渤海郡公閃亮登場。
“住手”,高衝縱馬衝上前來,翻身下馬,一頓拳腳相加,直將尹家僕從踢到一旁。
“克明,可有受傷?”高衝扶起鼻青臉腫的杜如晦,急忙問道。
杜如晦捂著左手痛得冷汗連連,“手指應是折了”。
高衝大怒,轉身一腳將近前的一人踹倒在地,“你們好大的膽子,毆打朝廷命官,想要造反不成?”
見高衝身手了得,尹阿鼠有些膽怯,兀自問道:“你是那個?多管閒事不怕沒命啊”。
“好,好啊,尹阿鼠,你要殺我?真是厲害”,高衝頓時氣笑了,“等著大理寺來人吧”。
“克明,隨我進宮面聖,當面狀告此賊”,高衝扶起杜如晦說道,同時轉頭吩咐親衛,“速去通知秦王,另外這些人全部押去大理寺”。
“事不宜遲,未免尹家惡人先告狀,我們現在就去”,高衝攙扶著杜如晦說道。
杜如晦忍著劇痛點點頭,齜牙咧嘴的說道:“別忘記喊醫師”。
高衝一拍腦袋,立即吩咐:“讓秦王帶著御醫來,記住,要帶相熟的御醫”。
親衛領命而去。
話音落下,高衝眼睛一轉,散開發髻,抓起大把的塵土趴在身上,杜如晦的僕從臂膀撕破,鮮血淋漓,高衝閉目上前,曾的滿臉是血。
眾人一看,頓時愕然,當真是可憐,披頭散髮,一身塵土,臉上還是血。
“走走走,現在就去告狀”,高衝興沖沖的說道。
在皇宮宿衛驚詫的目光中,高沖和杜如晦相互攙扶,一瘸一拐的前往甘露殿。
“大家,大理寺少卿高衝、秦王府從事郎中杜如晦求見”,王德一臉複雜,恭謹說道。
李淵抬起頭,有些不明白王德為何這幅表情,“他二人怎麼一起來了,進來吧”。
很快李淵就明白了,因為他同樣驚詫,“你、你們怎麼這幅模樣,可是遭了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