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千尋坐在街邊的石牙子上,百無聊賴的吃著手中包子。想起剛才賣包子的小販,她不禁撇嘴,那人至始至終都沒敢拿正眼瞧過自己。接過錢就立馬退避三舍,彷彿周千尋是個瘟疫患者似的。
正待她百思不解時,身後店面緊閉的門板終於有了動靜。
這是家米鋪,門口恰好貼著要招夥計的佈告。周千尋尋思糧食生意好,民以食為天,米鋪的夥計應該不會輕易失業!所以她打定主意在此處蹲點。
米鋪的小夥計已經搬下第一塊門板,露出一張睡意未消略的面龐,眉間的不悅昭示著被迫從暖和被窩裡出來的煩躁。
“請問你們是要招夥計吧?”
刻意柔美的嗓音讓小夥計不耐煩的撇撇嘴道:“我們不招女······”
這句回答沒能說完,因為小夥計抬了下眼皮,瞬間,他那顆小心臟都快被嚇爆了!
“啊,鬼,鬼啊!”小夥計兩腿一軟癱坐在地,滿臉驚恐的指著面前女子。
周千尋也被小夥計喊懵了,眨巴眨巴眼睛,本能伸手去扶他。哪知小夥計“噌”的一下趴在地上,用手護住腦袋活像一隻自欺欺人的鴕鳥,哆哆嗦嗦道:“紙······紙人姐姐,求······求你走吧!”隨後就像唸經般重複著:“快走吧!快走吧!······”
什麼情況?
紙人?
說我呢?
周千尋若有所思的在臉上摸了一把,放眼前一瞧,手指肚上一層厚厚的胭脂粉沫。她氣憤的將粉末打掉,也無心思再找什麼活計,只想儘快搞明白自己的臉被畫成啥樣子!
“哈哈,哈哈······”
“哈哈,笑死我了!”
米鋪對面的小巷口兩個男子勾肩搭背的笑成了一團,渾然不覺一股濃烈的殺氣漸漸逼近。
“哎呦!”
“好痛啊!”
兩人被狠狠踢翻在地,笑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慘叫。
“笑!有啥好笑的?信不信老子讓你倆這輩子都笑不出來?”邢望春呲牙嚇唬道,隨即又拿起佩刀在好不容易爬起來的二人頭上狠敲幾下。
這兩位都是是邢望春的手下,高高胖胖的叫大壯,瘦瘦黑黑的叫輝子。
他們跟在邢望春身邊久了,都知道他護犢子。自己罵十句,他人妄想說半句。那姑娘又是他寶貝媳婦的妹妹就更不能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