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看週一塵的反應,離淵老人總算是長噓了一口氣,暗自捏緊的拳頭也終於的鬆了下來。
看似感覺不到任何修為的週一塵,帶給他的壓力太大了。剛剛,他都有些不敢直視週一塵的眼睛。
如果,不是因為他的心中有著巨大的信念以及他內心的決心堅定不可動搖,那麼,說不定,剛才,他早就在和週一塵的對峙當中敗下了陣來。
好在,他這一步的險棋總算是下對了,這一招棋算是有驚無險。只是,一聽到週一塵的最後一句話,離淵老人的眼中還是充滿了黯然,整個人暗自神傷。
“小墨它,它已經死了,為了保護我們所有人衝出包圍圈,它已經形神俱散。”
離淵老人的眼睛望向了虛空的某處,極力的忍耐著眼眶中一絲晶瑩的淚水,始終不願意讓它落下。說完這句話之後,離淵老人像是抽空了全身所有的經歷,整個人看起來無比的虛弱。
“形神俱散!”週一塵一個字一個字的道,整個人不由得坐直了身體,手指不由得顫動了一下。
情不自禁的,週一塵抬頭望向了離淵老人,眼中待著濃濃的關心,關切的問道:“前輩,你沒事吧?”
週一塵有些沒有想到,之前,乃是和離淵老人坐騎,原本應該和離淵老人形影不離的麒麟神獸,竟然已經死了,已經徹底的消散在了這個世間。這是週一塵怎麼也沒想到的,實在是,太過的悲壯了些。
這樣的局面,這樣的結局,雖然說,週一塵不知道離淵老人這群之前和他沒有任何交集的修真者之前究竟經歷了怎樣的故事。可是,週一塵還是可以想象一下,當初,離淵老人他們經歷的那一幕絕對是十分的兇險,慘烈,離淵老人等人想要從中逃離,絕對是付出了巨大的艱辛和代價。
一時間,望著離淵老人,週一塵原本還存在著一絲對於離淵老人對自己使用心計的不滿,可此刻,週一塵的這一絲芥蒂在聽到和離淵老人為伴的那隻麒麟神獸已經死亡的時候,週一塵基本上算是原諒了離淵老人,只是心中介懷,週一塵還是在所難免。
瞬間,此刻,知道了離淵老人的坐騎已經死了,週一塵的眼神頓時便變得有些糾結了,已經開始猶豫要不要向離淵老人追問所有的真相。如果,繼續追問,那麼,他無異於再次在離淵老人原本就血淋淋的傷口上撒了一把鹽,可如果不追問,難道,他使用仙級讀心術不成。
一時間,週一塵猶豫了起來。好在,不需要週一塵繼續猶豫,離淵老人已經替週一塵做了決定。
“我沒事,小墨它,從來就沒有離開過我,它一直活在我的心中。”
離淵老人睿智的道,整個人一掃剛剛所有的陰霾,彷彿剛剛的那一切,從來就沒有發生過。
然後,緩緩的,離淵老人的臉色瞬間便恢復了正常,已經開始將他們所遭遇事情的大致經過講了一下。
“一年前,修真界出現了一場前所未有的鉅變,無數看起來很是邪惡,奇形怪狀的生物突然出現在了修真界的各個角落,伴隨著這些生物的出現,無窮無盡的毒魔瘴氣也也湧現在了修真界的各個角落。很快,大部分人這這樣的異變之下,慢慢的開始喪失人性,漸漸淪為了殺戮的奴隸,一個個的開始魔化。”
“然後,異變之後,我,我的師弟離池老人,小墨還有李真師侄,我們帶著依舊在堅定著本心倖存下來的六十五萬多修真界眾人,在層層追堵圍殺之下,用了一年的時間,我們逃出修真界,只是那時,我們的人數已經銳減到了不到十萬人。”
“而且,更糟糕的是,那時,我們所有人的修為都已經所剩無幾,基本上丹田都已經枯竭,身上所有的物資和天才地寶都全都耗為一空,離池師弟和小墨他們,為了掩護我們也壯烈的犧牲了。”
“只是,事情並沒有結束,追殺我們的修真界追兵依舊如影隨形,無法,我們只好逃到了我早年遊歷世俗界時,發現的一個巨型地下溶洞當中,然後等待著救星的出現,這,我和李真師侄才會有了之前引你出現的那一幕。”
緩緩的,離淵老人眼神複雜的道出了他們這群人遭遇現在這樣情況的大致經過,聲音抑揚頓挫,彷彿帶著人又重新經歷了一遍他們曾經經歷過的慘事。
說完後,離淵老人的眼神已經投向了週一塵,等待著週一塵的決定和判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