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空兒,順達鏢局總鏢頭之女,生性衝動任性。因陷入黑山寨暗禍驚雷州府雷氏之事,與暗衛甲影相識相知。後負責押韻雷氏賀禮之事,途中因甲影而謀劃取走貨物,致使順達鏢局三十二人死亡。此後,對江湖再無眷戀,與甲影隱於驚雷山下村莊,從此不問世事,以相夫教子為樂。
——胡不說·《過客傳·徐空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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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人間,有燈火昏黃,有炊煙嫋娜,有家長裡短。
池塘樹下,有公子佳人,有過客臨門,有如約而至。
凌浪涯看著樹下風景,那青年正和女子把魚兒放入簍中,眉眼間有著柔情無限。
聞得他到來的聲響,青年見之心中驚喜,手中竟抓不穩魚兒,使得它又從指尖滑落,噗通一聲又入了水中。
女子嬌嗔一聲,捶了一下青年,而青年笑道:“沒關係,明天我再把它抓回來。”
凌浪涯驀然覺得此景溫馨,都不忍往前走上去打擾,不料青年已然招呼他來身旁坐下。
女子倒也沒有嬌羞,看著兩人在樹下坐著,而她則低頭盛了一碗飯,將其遞到凌浪涯手上,那本來是屬於她的碗筷。
凌浪涯本想客氣地不接,然而青年一定要他吃,他推脫不了,只好接過這一碗飯菜。
飯是粗糙米,菜是園中菜,皆為親手種。
凌浪涯和青年各自捧著一碗飯,看著池塘上重新浮出水面的魚兒,心中各有所思,只是一直沒有開口。
吃罷飯,女子便識相地收拾好碗筷,向凌浪涯告辭後先行離開,留下兩人相鄰而坐。
池塘有蛙聲響起,雲上有月色隱約。
終究,還是青年先開了口,道:“她如何了?”
凌浪涯沒有隱瞞,將黑山之巔所發生的事,都逐一告訴了那青年,最後問道:“關於雷興和常留留之事,你應該也知道的吧?”
那青年感慨道:“知道一些,但沒有如此詳細。原來那兩人,皆是因情而起,因怨而收。”
凌浪涯道:“大概人間恩怨,正如他們所言吧。只願常留相見面,未懼此生有恩怨。”
那青年沉默片刻,驀然問道:“你知道方才女子,是誰嗎?”
凌浪涯想了想,坦然道:“既然你是那飛賊之一,名叫影,想來她就是順達鏢局總鏢頭的女兒,同樣也是飛賊之一。”
這名叫做甲影的青年,此刻並沒有和昨夜一樣,與凌浪涯有著深仇大恨,一定要攔住他在茅屋前,倒像是一個普通的農戶兒子,坐在池塘邊看夜幕四起。
甲影點頭道:“看來你還是猜出來了,不知是如何猜到的?”
凌浪涯道:“我曾問過你數次,你是否空留影飛賊,你都說你只是影,不是空留影。這半承認半否認之言,確實讓我思量了許久。直到我聽聞常留留的名字後,才猜出了一些端倪。”
“空留影,不是一個人,是三個人。”他盯著甲影,道:“留,是常留留;影,是甲影。至於空,想來便是方才那人了,她的名字會有一個空字吧。”
“她叫徐空兒。”甲影道,“乃是順達鏢局總鏢頭之女。”
他念起她的名字時,聲音驀然的溫柔,像是落在池塘的月色。
凌浪涯心中嘆道,果然如他所猜測一樣。
常留留當初謀劃成立黑山寨,從她手下暗衛到三千人馬,就是以此抗衡雷氏一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