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夭夭剛才倒面的時候,指間沾上了一點油花,接過夏柳遞過來的手帕,輕輕的擦拭,只是眼角卻是看向葉卓華的。
似乎滿眼都寫著,“你不行。”
葉卓華拿著筷子的手,好半響都沒動。
他還在是思量,怎麼能以風度翩翩的姿勢,在顧夭夭跟前展示,卻不想,顧夭夭已經解決完了。
心中後悔的很,早知道如此,做的什麼花架子,左右在春日宴上,顧夭夭已經知曉,自己會動手的。
“小的有眼無珠,衝撞了官老爺,求官老爺饒命。”醉漢們反應過來,皆跪在地上求饒。
顧夭夭沒看這些人,只交代夏柳,拿點銀錢給掌櫃的送去。
葉卓華的視線,自然是在顧夭夭的身上,一瞧顧夭夭要給銀錢,趕緊起身攔著,“說好的,今日該我付銀子的。”
顧夭夭哼了一聲,“你能拿出來?”
吃個飯都扣扣索索的不往飽吃,如今碗也摔了桌子也掀了,總要陪些銀錢的。
都說一文錢難倒英雄漢,此刻葉卓華深有體會,摸了一下鼻尖不再言語。
“娃他爹。”安頓好了,自該處置這些鬧事的人,葉卓華還沒吩咐下去,就聽著身後傳來一個女子哭喊的聲音,而後一陣風似的跑過來,抱著其中的一個大漢,“娃他爹,你怎麼惹的了官老爺的?”
醉漢像是不敢吱聲,低著頭不回答。
女人唸叨了兩句,而後將視線放在了葉卓華和顧夭夭的身上,便放聲嚎的起來,一邊哭一邊說,“我家漢子是老實的莊戶人,不知道如何衝撞了官老爺,求官老爺小娘子饒命,這,一定是有些誤會。”
這樣子,倒像是葉卓華他們將這些人如何了。
原本這邊是偏僻人少,可這婦人一哭,周邊的人都聚過來看熱鬧,一時間,倒是將這條路圍的嚴實。
眾人指指點點的,素來大家都覺的,弱者有理,倒成了官家欺人。
顧夭夭惱的瞪了葉卓華一眼,瞧瞧他尋的這破地方,“行了,你哭哭咧咧的像什麼樣子,這自然是誤會,若你家漢子知曉眼前的是位大人,想也不會,搶在他頭上,怎麼也該避避的。”
顧夭夭沒好氣的說完,卻引得的周圍人鬨笑一聲。
“你這小娘子怎麼說話呢,我家漢子可是老實人,你別胡說八道。”婦人一聽有些急眼,衝著顧夭夭嚷嚷了起來。
顧夭夭懶得與這婦人計較,轉身便要回馬車。
葉卓華一瞧著顧夭夭準備走,抬手讓下頭的人,將這幾個醉漢帶走。
聽著動靜,顧夭夭猛地回頭,冷冷的撇了葉卓華一眼,“怎地,這麼小的事,也歸你們管?”
葉卓華聽後連連搖頭,“怎會,我是讓他們將人,送到京兆府尹。”
原本準備拿人的官差,聽了葉卓華的話,停頓了片刻,這才又繼續壓人。
那婦人原本要拉開人的,可自然不是官差的對手,眼瞅著自個的漢子便要讓人帶走,便衝著顧夭夭吆喝起來,“你這小娘子的心怎麼這麼毒,你家沒有漢子?我祝你家漢子早死早超生。”
葉卓華是一身喜慶的紅衣,顧夭夭穿著普通,這倆人要麼就是逃親,要不然顧夭夭便是葉卓華養在外頭的女人,左右不是正頭娘子,日後不定會尋個什麼樣的漢子。
顧夭夭原不想與這市井婦人一般見識,且到底沒出事,送到京兆府尹那多是打些板子便罷了,只是這婦人的嘴太毒,心裡不由升起了一些個,火氣了。
冷冷的衝著葉卓華來了句,“辱罵朝廷命官是什麼罪?”
葉卓華聽的這婦人罵顧夭夭,心裡早就火冒三丈,斜眼看著那婦人,心裡已然盤算了她的一百種折磨法子,只是待顧夭夭回頭的一瞬間,葉卓華收斂的所有的戾氣,帶著自認為是溫和的笑意,“自然是,一併送到京兆府尹查辦。”
這婦人詛咒顧夭夭的漢子早死,她很快與葉卓華成親,自然也是在罵葉卓華的。
卻因著顧夭夭的承認,葉卓華火氣,好像降下來了不少。
那女人的嘴不乾淨,刑部的人直接扯了她的衣角,將那婦人的嘴狠狠的塞上。
耳邊終得清靜,顧夭夭這才重新回到了馬車上。
只是,看著葉卓華的神情,有些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