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小三遠在青雲山修仙,已經走了幾個月。”
方言感受到方大河心裡的情緒,一時苦笑不已:“小二說得對,有時想起過往的辛酸經歷,確實讓人難受。”
“方君,你家尚有四口人,有何難受之處?似我這般,連一個可依靠的人都沒有,這才艱難。”
陸青鸞聞言,顰眉道:“打小我家父母就不在人世,乃是家中親戚將我撫養長大。”
“雖然他們待我極好,但終究敵不過後代直系,等我長大成人時,才發現家族內鬥實在太激烈,無奈搬來離火城安頓,方才了卻麻煩。”
“跟你們一比,倒顯得我前半生格外淒涼慘淡,想想就讓人神傷。”
“啊?”
方言聽得一愣。
他是第一次聽聞陸青鸞說起自家身世,沒想到她竟是一個孤兒,頓時有些意外,連安慰道:“老闆娘不必難過,你看這家中星月燈火,交相輝映,如此絢麗多彩的生活,何至於此?”
“孑然一身,便是悽苦之源。”
陸青鸞抹了抹眼角淚花,搖頭甩去心中陰霾道:“今晚是一個熱鬧家宴,咱們也不該說那些傷心話,須得聊些有趣之事。”
“我聽說,方大郎在武館練武,平日磕磕碰碰應有不少,身上可有盔甲披掛用以防身?”
陸青鸞很快調整情緒,轉移話題,目光投向方大山,開口問道。
“盔甲?”
方大山聞言一愣,搖頭道:“老爹連刀都不給買,可沒甚麼盔甲。”
“哦?”
陸青鸞回望方言,似笑非笑道:“我家正有一副上好披掛,不知大郎可有興趣?”
“我……”
方大山聽得心跳加快,抬頭一看方言臉色,頓時垂頭喪氣道:“爹不同意,便不敢有興趣。”
“方君子管束家中令郎,未免也太過嚴厲了?”
陸青鸞見方言不怒自威,不禁嫣然笑道:“我聽說方家二郎在離山書院進學,我這裡倒是有一部分孤本和古籍,不知二郎可有興趣?”
“呃。”
聽了陸青鸞的話語,雖然知道她在收買人心,但也難免心動,方大河強忍了忍,許久才搖頭道:“多謝老闆娘好意,小二愧不敢當。”
“又是你家老父的規矩?”
陸青鸞眼看兩小兒都不肯接受自己的禮物,不由顰眉朝方言這邊貼近了些,故作詫異道:
“方君子何至於此?區區幾件小小禮物,有何接受不得?”
“盔甲,孤本,這是小禮物?”
方言聽到這話,頓時哭笑不得。
他先前一直不言不語,不代表真的無動於衷,只是無言以對。
這單身富婆真是來勢洶洶啊…先敬酒,再送禮物,專挑人心動之處下手,簡直讓人難以抗衡。
而現在僵持不下,即使方言有心拒絕,也不得不拱手道:“老闆娘古道熱腸,如若拒絕,倒顯得方某小氣,既如此,卻之不恭,我便代兩小兒收下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