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青袍男子正是長魚。
見到眼前的男子,長魚慘敗的面孔微微緩和了一些,但他仍是一動不動,也不說一個字。
夏目驊也不在意,目光越過長魚看向他身後的懸賞牆,笑道,“長魚道友可是接了懸賞任務?”
“小任務。”長魚說道。
“丹城裡的有名頭的煉丹師我都知曉一二,不知長魚道友接下的是誰的懸賞。”男子說完,笑笑道,“長魚道友別誤會,這煉丹師中也有一些無賴之徒,專門坑騙不懂之人。來者是客,我這主人也該儘儘地主之誼,可不能讓道友被人坑騙去了。”
長魚遲疑一下,很快就放鬆道,“山齋丹人。”
夏目驊聞言一愣,山齋丹人在丹城算是排得上數的煉丹高人,是丹殿的長老之一,向他求丹的修士排起隊來,可以將丹城繞上三四圈。山齋丹人所釋出的懸賞任務,只有一種,那就是尋找試藥人。只是前去試藥的人,無論是剛剛築基的小修士,還是已臻至出竅的元君,最後都古里古怪地消失不見。
不是死亡,而是消失不見。
試藥之人高高興興走出丹殿,沒有絲毫身體不適的表現,但不出一月,都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見了。
長魚聽夏目驊說清明山齋丹人的情況後,只是微微頷首,並不打算放棄。
夏目驊也不勸,也許每個人的一生都能遇見很多奇怪的人、奇怪的事。如今,他覺得他已經遇到了自己有生以來見過的最奇怪的人,這個怪人不知從哪裡來的,也不知他要往哪裡去?怪人身上藏著的秘密也撓得他心裡癢癢。
山齋丹人的試藥人老是莫名消失不見,這是件怪事。
不知道怪人撞上怪事。最後的結果會是怎樣?
夏目驊覺得自己一定要好好看完這場好戲,他做了一個禮,“長魚道友若是不嫌棄夏某的陋室,可否前去喝上一杯?”
“我不喝酒,但我可以去住幾日。”
夏目驊啞然,復又笑著應好,“不如現在去喝一杯茶?”
另一處。高樓之上。欄杆之畔,有閒人對座共飲。
阿傘看樓下人來人往,她不知有多久
多久沒有這般愜意地坐在高層看人世往來悠悠。
坐在阿傘對面的飛宇身上也難得多了幾絲與世界和解的氣息。安靜地喝著茶。在他懷中,小山魅的腦袋一耷一耷的,在打著瞌睡。
“我們明日便啟程出發罷。”飛宇放下茶杯,對阿傘說道。
阿傘本想說出暫緩幾天的話。接觸到飛宇渴望的眼神,那話就消失在舌尖上了。原本舉族歡聚。如今卻剩自己一人,煢煢孑立,形影相弔。如今得知族人訊息,必然是心急如焚。恨不得插上翅膀趕過去與族人相見吧。
阿傘嘆了口氣,罷了罷了。自己的事情,還能緩緩的。不急。原本握在手中的玉簡又收回了芥子空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