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醫者,醫治身體的時候也開導心理,陳子蘭自覺做到了自己所能做的,接下來會怎麼樣他也只能靜觀其變了。
董嬌忍不住嘆了一口氣,算是給陳子蘭的回應。
崔鶯和陳子蘭該說的不該說的都已經說了,董嬌還是這幅樣子,兩人也無奈了。
董家的眼睛是閉著,思緒卻異常清晰,不過滿腦子都是趙承胤,她怎麼強迫自己都不能將腦子裡的趙承胤甩出去。
好在她的身子還是虛弱,掙扎了不一會兒就睡過去了。
這一覺就睡到了大天亮,她睜開眼睛,並沒有看到趙承胤。她的心底莫名的升起了一股類似於失望的感覺,被她強行壓制下去。
但她也不是自己醒來的,而是被外面的吵鬧聲吵醒的。
“外面怎麼了?”她問崔鶯道。
“江姑娘非要進來看姑娘,但是殿下說過不讓她進來的,所以就在門口鬧起來了。”崔鶯答道,一邊說著一邊頻頻往外面看到。她擔心芳華閣的人攔不住江攬霞,江攬霞可是景王妃的侄女啊。
外面的吵鬧聲吵的董嬌頭疼,若是在董家,她想不見江攬霞就可以不見,然而這是在景王府,不能這般任性。
這樣鬧下去也不是辦法,她只能妥協:“讓江攬霞進來吧。”
崔鶯看著董嬌紅腫的臉,自然而然的想到了董嬌變成這個樣子很有可能是江攬霞害的,她便不能放心讓江攬霞進來,一咬牙,心一橫,道:“姑娘不必擔心,殿下說過不讓她進來的,讓她鬧著,一會兒殿下來了有她好看的!”
董嬌掙扎著坐起來,嘆道:“是,殿下是會幫我們出氣,但是明明可以避免的事情,何必鬧成不可收拾的局面呢?讓她進來吧,她不至於會吃了我。”
聽著外面越來越大的聲音,崔鶯也不由擔心起來,只能按照董嬌說的,去讓人將江攬霞放了進來。
崔鶯出去之後不一會兒,江攬霞就走進來了。
江攬霞一進來見到董嬌紅腫的臉,心情就好得不得了,那笑容燦爛的晃人眼睛。
“聽說郡主醒了,我特來瞧瞧,郡主在府中住的還習慣嗎?”江攬霞儼然就是一副女主人的樣子。
在這種小事上董嬌也沒有力氣計較,淡淡道:“只是養病,無所謂習不習慣。”
江攬霞掩唇一笑,“也是,郡主要好好養著,等身子好了,也好到處轉一轉。郡主也不必擔心,姑姑對下人約束的很好,他們不會笑話郡主的。”
笑話她?為什麼笑話她,就因為她生病了?董嬌頗為不解,看向了崔鶯。
崔鶯則是一臉氣憤,咬牙對江攬霞道:“多謝江姑娘關心,江姑娘說的是,這景王府中的下人也是最有規矩的,誰敢笑話我家郡主呢?”
她咬重了‘郡主’二字。
江攬霞並不生氣,呵呵一笑,“說的是,郡主即便是毀了容貌,也還是郡主,誰敢笑話。”
是不敢明著笑話,但背後笑話的話,難不成董嬌還能把人都殺了不成?
聽到這裡,董嬌也聽出了不對勁,下意識的摸了摸臉。手剛碰臉頰,臉上傳來的痛感就讓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的臉怎麼了?懷著疑問,她再度看向了崔鶯。
江攬霞見到了她的目光,故作驚訝,“哎呀,郡主該不會還不知道自己的模樣吧。是我失言了,請郡主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