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河氣急敗壞地在大聲咆哮,聲音如雷一般在屋裡迴盪。
而那黑人則安穩地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地品茶。
直到蓋恆也坐下來喘著粗氣,黑人才不緊不慢地問:“河兒死在何人之手?”
“回來的人說那人臉上有刺青,是白山派請來助拳的,叫江火。”
黑人依然慢條斯理:“不管他叫什麼,敢殺了河兒搶走我的通天圈他就得死!”
“等河兒的喪事辦完,我要親自帶人去踏平白山派!”
“我也會跟你去看看的。”
內隱界歷六月十三,江楓離開了白山派,目標卻並不是開始制定的北海幫,而且也不是一個人獨行。
和他同行的是鄭義。
這是一個臨時的決定。
白山派數日前派去西洋的長老回來了,他帶回了白山派老祖鄭勇的訊息。
這個訊息是他花了很大的代價從西洋宮裡一個有地位的長老那裡買來的,訊息的真實性毋庸置疑。
鄭家老祖鄭勇被怯囂囚禁在西洋海底的囚龍淵裡。
囚龍淵是什麼樣子沒人知道,甚至不到西洋海底都不知道它在什麼位置。
江楓臨時決定去西洋海底城,目標有三個:一是解救鄭勇,如果能把鄭勇解救出來,有他坐鎮,白山派周圍的那些宵小宗門就不敢輕舉妄動。二是去看看那座龍門,江楓總覺得龍門被觸動了機關不會就開一個到水面的出口那麼簡單,它一定還有什麼機關在裡面。第三個目的自然就是要和怯囂再較量一番,這老不死的不死江楓總有一種不安的感覺。
若是這老賊腦袋犯病再去木蘭大陸大殺一通,以蒼瑩和蒼詠現在的實力還真就奈何不了他。
西洋海底城儘管叫西洋,但那是相對與木蘭大陸和神秘島來說的,其實站在西陲大陸上看,西洋海底城是在西陲大陸的東方。
從白山派的角度看,西洋海底城則是在東南方,如果從白山派拉條直線到西洋海底城,則正好穿過野馬坡。
野馬坡也就很不幸地成了第一個遭到報復的宗門。
野馬坡雖然名義上叫坡,但其實並不是坡,而是一座山,海拔在四千米左右。
在百年前野馬坡出名的不是這個叫野馬坡的宗門,而是這裡盛產的山盜和海盜。這一區域的人當年是以打家劫舍為生,估計後期做強盜有了本錢,也為了掩蓋洗白他們的名聲,強盜們便坐下來商議成立了一個宗門。
對外打出的幌子是替天行道、除暴安良,其實骨子裡依然是一幫欺男霸女的強盜。
對付這樣的宗門,江楓沒有一點心裡壓力,強盜都是手上沾滿無辜鮮血的人,每人殺十遍都不帶冤枉他們一次的。
鄭義被江楓留在了山下,在鄭勇沒有迴歸之前,江楓不想讓他拋頭露面。
山下有捅向山頂的石板路,設有檢查站。
江楓沒有麻煩檢查站裡的嘍囉,而是直接飛上了野馬山。
野馬坡宗門前青石鋪地,長著六棵高大的松樹,過鬆樹往前二十米便是三聯的牌坊門,十分的氣派。
大門兩邊的建築白牆青瓦,整整齊齊。
單看外表,野馬坡確實給人一種正氣凜然的感覺。
大門外有幾個站崗放哨的弟子,原本無精打采的他們看到一個人施施然走來立刻來了精神,鼻扭嘴歪地走過來要對江楓實行檢查。
但是出乎他們意料的是這個一身白衣的人根本沒搭理他們徑直從他們面前穿過,走進了山門。
山門兩邊的建築裡有野馬坡的弟子奔騰而出,因為有人殺了六名看守山門的弟子。
這還了得,誰敢到野馬坡的地盤來撒野?
他們看到一個一身白衣的青年,彷彿散步一般飄逸地行走。
小強盜們糞怒了,發一聲喊就殺了過去。
江楓不緊不慢地一路向前,期間沒有停下半步,行走的過程中他的手宛如被清風吹拂的楊柳,偶爾輕輕地揮兩下,揮出一片清風。
那些殺氣騰騰而來的小強盜們便沐浴在江楓揮出的清風裡。
雖然有一句詩叫暖風燻得遊人醉,但風即使再暖再輕再柔也是醉不了人了,但是那些沐浴了清風的強盜們卻一個個地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