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片山谷?”
馬瑩的雙眸點亮若星辰,她豁然回頭望向這埋沒在崇山峻嶺以及深黑蒼穹之下的紅藍『色』花海鋪墊的山谷,略顯單薄的身軀當中,那顆這些天來始終感到愧疚不安的心臟迸發著強烈的渴望。
她一直都沒有表現出來與寒續他們作為隊友實力,在這場考試當中,能夠一次次從危機當中脫逃出來,幾乎沒有哪次是靠她的力量,始終都是王眸眸和寒續他們三人的功勞,隨著考試的進行,他們的麻煩越來越大,她越是感到幸運那天晚上因為休息過頭走在了最後面從而才遇到了寒續,同時也越感到愧疚。
哪怕他們沒有說過半句嫌棄她的話,可她心裡卻始終都有芥蒂,這和隊友有沒有嫌棄她沒有關係,這是一位武者基本的自尊。
她渴望自己能夠發揮出自己的實力,讓自己不再是一個運氣好碰到了寒續,從而僥倖存活了這麼久的沒用的小姑娘。
“現在這麼晚,等到明天半天再說吧,只要是校方給的獎勵,那麼我們想不看到都不可能。”寒續笑著說道,“今天就先好好休息,什麼事情,我們明天再說。”
……
深邃的夜空中,星辰微微閃爍,好像犯困的孩子們在艱難地『揉』著眼睛看著地上的這場萬人上演的喜劇;地面這片盤踞在山林深處的彩『色』山谷則一片靜謐。
凌晨五點,已經是夜晚最後的時刻。
當晨光再一次降臨的時候,便宣告著第十六天考試的正式到來,第三次縮毒會結束,考生將會正式進入後半程。
不過此刻卻是寧靜著,他們可以難得地放鬆繃緊得彷彿要斷掉的神經。
“雞腿,蛋炒飯……”
王眸眸靠在一根粗壯樹根突兀出地面的大槐樹,沉沉地睡了過去,嘴裡發著有些可愛的鼾聲,偶爾還有著和食物有關的夢囈。
馬瑩靠在同一根樹上入睡。才睡著的時候原本還和王胖子隔得很開的她,睡著睡著身體就慢慢地側滑了下來,披著精緻短髮的腦袋靠在了王眸眸肥厚的肩膀上面,柔軟的肩膀就是鬆軟的枕頭,她不由睡得越發香甜,皺著的眉頭都舒緩了下來,嘴巴還吧唧著發出讓人心裡蜜蜜黏黏的糯糯音。
彭丹則是躺在遠處的一顆長滿了藤燈花的槐樹樹枝叉上,蜷縮在這被點綴得像是婚房中的樹冠裡,嬌小可是玲瓏有致,並且用誘人妝容粉飾的身子散發出另外一種與眾不同的誘人魅力。
一起從王古龍的手中逃出來,與浪花之間的戒備也下降了許多,加上原本就是一路的跑毒,就已經很疲倦,又還遭遇了王古龍的隊伍追殺,他們的精力更是被壓榨得乾乾淨淨,所以睡得毫無防備。
寒續還沒睡,而是在細細地感知著自己左腿的情況。
彭丹的靈氣注入維持了幾乎有半個小時的時間,但是『藥』力徹徹底底地在身體裡開始發揮作用,卻是這個時間點才開始的事情。
用肉身正面與力量型戰械之間的對抗,讓他的左腿徹底地粉碎『性』骨折,這樣的傷勢說要恢復,基本上是沒什麼可能的事情,他自己都做好了帶著這樣的傷勢儘可能努力去拿到更高的排名準備,卻是沒想到居然能夠遇到考生中的最強靈『藥』師——浪花彭丹。
這不可能短時間治癒的傷勢,現在骨骼裡面全是好像螞蟻在蠶食般的酥麻,他知道這是自己的骨骼再重新生長、續接。雖然現在的腿還完全不能動,但是以速度上來推測,應該就是彭丹所說的三天左右就能完全康復。
寒續的心情感到了愉悅。
任何的山窮水盡,轉換為柳暗花明,都是足夠人高興的,並且想到他在這場考試裡面所要對抗的最強大的敵人,他的心裡面便更是跳動起了狂熱的戰意。
他和王眸眸一直有一個夢想,那就是用他們的方法,改變這個世界。
這個夢想在他的身上體現得尤為強烈。
雖然他們的眼睛絕大部分時候都是放在眼前的景象上,但對於未來的事情,誰或多或少都會有所憧憬。還沒到得過且過的年紀,年輕人的心裡,都是有著足夠讓人嘲笑的抱負的。
無論是父母的仇,從小見過的惡,還是來自王劉一家結下的現在還壓在他心裡的恩怨,都不是可以說算就算的。
尋常人面對這些龐然大物會有太多顧忌,但是對於亡命徒來說,卻不會皺那麼一下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