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是在說我?”柳臻莫名其妙地反手指向自己,旋即一股莫名的怒火湧上心頭,若不是還有一絲理智,她便衝上去教訓那幾個人了。
“二大爺的,他們果真是壞人,竟然還對我的學子起了壞心思。”
柳臻氣呼呼的,突然發現身邊的蕭秦一絲反應也無,不由皺著眉頭看向蕭秦:“你睡著了?”
“沒有。”
蕭秦冷冷地板著臉,眼睛裡似乎有火苗在燃燒,柳臻被他的樣子嚇了一跳,連忙收緊了握住他的手:“瞻白,咱們在偷聽,你可千萬別衝動呀。”
“知道。”
蕭秦嘴上回答著柳臻的話,眼睛卻僅僅盯著丁四,想聽從他嘴裡說到底還能說出來什麼話。
聽完張誠的話,丁四有一瞬的心動,猜想著柳臻的身份,他玩味地看著張誠:“所以你的意思是?”
張誠靠近丁四,得意洋洋地說:“一網打盡。”
“好個一網打盡。”丁四拿起空掉的酒杯,一下子砸到了張誠的身上,“巾幗館乃朝廷所設,裡面的先生哪個不是出生富貴,你是想頂了我的位置吧?”
“小弟不敢!”張誠顧不上捂住傷處,急急道,“那女先生我問過了,是外地來的,在京城沒有什麼勢力!”
“哦?”
丁四的神情好了許多,他招手讓張誠將酒杯送過來,待張誠誠惶誠恐地將酒杯放到他跟前又倒滿了酒,他滿意地說道:“可確定了?”
張誠的視線閃了閃,其實他並沒有來得及查探柳臻的訊息,但是此時卻不敢說,便道:“確定了,她在京城確實沒什麼跟腳。可能是在家裡書讀多了,所以才敢隻身在巾幗館教書。”
“不過是因為有了個太后坐鎮朝堂,還真以為女人能有多大本事了?”
丁四冷笑一聲,並沒有懷疑張誠的話,在他眼裡,柳臻不過是個讀了幾本書、識了幾個字就敢不知天高地厚的來闖京城的富人家無憂無慮的姑娘小姐。
“真是自以為是。”丁四仰頭一口悶了滿杯的酒,辛辣的滋味讓他微微眯了眼睛,說出的話更是讓人生恨,“既然她爹孃不會教,那就讓咱們辛苦辛苦,好好教教她什麼是真正的大家閨秀。”
“他……”
柳臻衝上去要打丁四,蕭秦連忙拉住她,勸道:“別罵了,罵了也罵不出來,還要被點娘批評。”
原本蕭秦是怒火中燒的,也許是氣到極致了,後面他竟然平靜了下來,甚至能全解柳臻。只是他們一個個說的話,他都記下了。
他不急,可以慢慢討回來。
柳臻聽了蕭秦的勸解更氣了,她抬手捶了一下門,哐噹一聲嚇得丁四幾個齊齊看向門口,恰好林壯端了兩個碟子過來,丁四以為是他弄出的動靜,狠狠怒罵了他一頓。
林壯一手茴香豆一手花生米愣在了門口,裡面張誠衝他使個眼色,呵斥道:“還不快進來,等你半天了。”
林壯連忙小跑著進來,腳下一滑灑了半碟子花生米,茴香豆扁平,倒是沒灑幾顆。
他穩住身形,緊張地看向丁四,丁四瞅了他一眼,低頭吃牛肉。
林壯心驚膽戰地走過去將兩個碟子放到丁四的面前,然後扭著手要出去找東西收拾,丁四叫住他:“坐下。你年紀也不小了,還是不能喝酒嗎?”
“不……不能。”林壯緊張地看著丁四的動作,生怕他有什麼動作。
丁四拿起酒罈將自己的酒杯倒滿,放到林壯麵前:“喝。”
“我……我不會……”
林壯對上丁四危險的眼神,下意識嚥了咽口水,張誠拍了拍他的肩說:“就跟喝水一樣,咕咚咚喝完了睡一覺就行了。不是誰開始就會的,喝著醉著再睡著,就會了。”
“嗯。”林壯知道今天躲不過去了,端起酒杯,壯士割腕般看了丁四一眼,仰頭將一杯酒全灌進自己的口腹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