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氣是什麼?幾塊錢一斤?他不曉得。反正人家一聲令下,他便立刻轉過身來,屢試不爽。
擰著眉的連修然把風衣脫下來,重新拿衣架掛好。偏執和專情只有一線之隔,他卻發現自己早已越過偏執的紅線,直奔黑化的大本營去也。
小島的雨勢越來越浩瀚,百般聊賴的連松雨站在街角的雨棚下抱緊布袋子,站到一雙白帆布鞋都浸溼了。
意料之外的壞天氣,越發激勵彪悍島民們猛踩油門的衝動。在街上往來的車子並沒有突然減速的意思,左右相交呼嘯而過,直接甩了她一身清新爽冽的積水。灰暗的街道也吵雜起來,音樂會似的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意式國罵,連松雨樂呵呵地看著路過的本地大叔激動地比著手勢鬼叫,從布袋子裡掏了一隻李子出來啃。
原本,她是打算吃完了它,就冒雨前行的。
但她畢竟不是神算,她也不可能預料到這狼狽卻閒散的雨中小景,會在那輛黑色的瑪莎拉蒂evante出現時戛然而止。
雨點紛飛的石板路,穩重紮實如黑騎士的車身籠罩了一層朦朧的水汽,霸道地在路口停著,即便轉了綠燈也依然踩著剎車。直到後面的車子咣咣地按起了喇叭,它才不情願地移動起來。
因為這個緣故,連松雨回頭和司機打了個照面。
駕駛座上的男人戴著深色報童帽,如此已經遮去大半張臉,他居然還特別貼心地掛上了黑色大口罩。按常理,她是看不到他的眼睛的,至少在雨刮不斷的擺動之下,她至多隻能看清一個輪廓而已。
可是她知道那人在看自己,毫無疑問。
再次啟動的suv像一艘緩慢的小船一樣朝前挪著,輪胎濘在路面上,沙沙作響的碾壓聲沉重地令人不安。
連松雨站在原地看著它最終停泊在了離她幾步之遙的路邊,第六感悄然上線,告訴她應該立刻迴避一下這不尋常的相遇,可惜還是太晚了。
車後座下來的兩個中等個頭的義大利男人,一水的平頭夾克,都沒有撐傘,目標明確地朝雨棚下的她跑了過去。
他們很快就堵住了她的去路,站在她面前的那位裝作是和熟人打招呼的樣子,強行和她做了貼面禮。
這突如其來的一抱,她手裡的李子就直接滾落到了石板路上,骨碌碌地卡在下水道鐵欄處。
“嗯......”
拜託!又來?是為了早點拿了賞金歡度復活節嗎?
後頸的疼痛來得如此迅猛鈍重,足見手刀的力度比五金店裡賣的哪種錘子都管用。連松雨眼前的畫面左右一晃,忽然就劇烈震盪了起來。身為世家長女,她被劫持的經驗還算不上太老道,一時只覺得是被什麼東西砸中了,整個人猶如風中飄零的枝條一樣軟倒在某人的臂彎裡,喪失知覺彷彿只是一瞬間,之後,就啥也不曉得了。
在徹底失去行動力之前,她以為還可以看到走馬燈似的小電影,比如犯人臉上有沒有疤,車牌號是多少之類的偵探小說細節。
然而昏死過去就意味著徹底黑了屏,斷了線。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也不知道會不會到達某處。
亦或許,他們是收了誰的金磚,要在這美麗的小島上取她的性命呢?
不過這也從側面說明了世風日下的事實,現在的販子是這樣有國際品味,居然都開上瑪莎拉蒂來截貨了。
浮游在外太空裡,逐漸恢復五感的連松雨身體一會兒冷,一會兒熱,被人提起又放下,翻來又覆去,唯一值得欣慰的是,這波歹徒操作的手勢倒還是挺輕柔的。沒扯痛她的頭髮,也沒有拗折了她的關節。
更窩心的是,差點被劈成弱智的她竟然隱約聽到了中文!
哈!異國他鄉遭遇綁架,還有比這更能激發鄉愁的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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